第436章 无法无天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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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艰难的转动眼珠,仰著脸愤怒的看苏信。
这个姿势让老黑心里很不舒服,他在这片地界上横了十年,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居高临下地看过。
他想扭动身子,找回一点空间。但他刚动了一下,苏信就越用力。
见反抗不了,老黑索性放弃挣扎。
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是谁啊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钱勇是吧“苏信反问。
“是……是,你是……“
苏信没有回答,继续问:“康盛矿业的保安队长是吧“
老黑心中一紧,脸上的表情僵住了,这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再结合现在所处的环境,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听出了这个年轻警察不是询问,是確认。
苏信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屋里的狼藉。倒在地上的木门,碎了一地的神龕,沾著血的甩棍,嘴角渗血的陈秀英,抱著妈妈大腿瑟瑟发抖的孩子。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老黑脸上。
“非法入侵他人住宅。“
“持械伤人。“
“损毁他人財物。“
“暴力威胁。“
苏信每说一条,手上,脚上更用力一分。
老黑一开始还能闷哼,到后面只能急促的喘著气,因为背上的力道让他呼吸就变得困难。
他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从心底深处升腾起来。
恐惧。
这个年轻警察看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彻底的、冰冷的俯视,和志在必得的自信。
那种眼神让老黑觉得自己在这人眼里什么都不是。
他知道自己碰到狠茬子了。
他在矿上横了十年,打了多少架,见了多少警察,收买的、威胁的、点头哈腰的、色厉內荏的,什么样的都见过。
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於是他开始狡辩。
“警察同志,我是……是来和陈秀英谈事情的,我们是讲道理的……你说的这些跟我没关係啊。。”老黑艰难的开口,妄图说服苏信。
“你说你是来讲道理的“苏信微微偏了一下头,“踹烂她的门,叫讲道理打碎她家的神龕,踩烂她男人的遗照,叫讲道理“
他抬手指向门廊下那条已经僵硬的黄狗。
“打死她的狗,叫讲道理“
他伸手从老黑的袖管里抽出那根甩棍,举到老黑面前,棍尖几乎贴上老黑的鼻尖。
“拿著这根东西,打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叫讲道理“
老黑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想说点什么,想搬出詹海丰的名號镇一镇场子。
但苏信没给他这个机会。
苏信手腕一翻,五指张开扣住了老黑的手腕。
力道极大。
老黑的骨头被捏得嘎吱作响。
他本能地想反抗,想把这只手甩开,但那股力量压著他,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他的脊梁骨,把他一寸一寸地往地上按。
他根本动弹不了。
他的挣扎换来的是苏信更加凶猛的镇压,苏信再次用手將他的脑袋磕在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苏信没有鬆手,他微微弯下腰,视线和老黑齐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刚才说,要这两人也去死“
老黑瞳孔骤缩,想摇摇头却办不到。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人物自己是阎罗王的想法很愚蠢。
如果他都算阎罗王的话,他身上这位不得是玉皇大帝
“你试试看,看你能不能做到。“
苏信说完,手上力道猛地一紧。
老黑整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刘一鸣。“苏信站直身体,鬆开手。
“在!“刘一鸣带著人从门口衝进来,动作麻利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全部銬上,带走。“
四名干警同时上前,金属手銬碰撞的声响在狭小的土坯房里清脆地迴荡著。
小六嚇得腿一软直接跪了,嘴里连声喊著“跟我没关係我就是开车的“。
阿彪低著头一声不吭,任由銬子扣上手碗。
老黑被两个干警从地上拎起来,双手反剪銬在背后。
他跌跌撞撞地被押著往外走,低垂著头,眼珠疯狂地乱转。
经过苏信身边的时候,他张了张嘴,想说句狠话撑撑场面。
苏信侧头看了他一眼。
老黑嚇得浑身一哆嗦,感觉低下头。
太他妈恐怖了,这力气简直大的不像人。
他的嘴闭上了,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被两个干警架著出了门。
警车发动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苏信转身,蹲下来,视线和陈秀英齐平。
她刚才撑著地面想爬起来,背上的疼痛,让她每动一下都疼得倒抽冷气。
苏信伸出手,扶住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陈大姐,我来晚了。“
陈秀英抬起头,青紫斑驳的脸上那双眼睛亮得像著了火。
她使劲摇头,粗糙的手抬起来,死死攥住苏信的衣袖,攥得很紧,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苏局长……“她的声音沙哑,颤抖,“他……他把大伟和他爹的神龕砸了……大伟的材料……材料在里面……“
“我看见了。“苏信说,“东西还在。“
陈秀英的肩膀猛地一松,像是压了三年的石头终於被卸下了大半。
她低著头,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苏信的手背上,滚烫。
苏信没有缩回手。
他扶著她坐回床沿,然后弯腰从地上捡起那几页散落的举报材料,拂去上面的泥土,小心地叠好放进內侧口袋里。
然后他抱起那个一直抱著妈妈大腿不敢撒手的男孩。
孩子瘦得一把骨头,在苏信怀里瑟瑟发抖,却不哭不闹,只是用一双红肿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像在辨认这个叔叔是不是好人。
“別怕。“苏信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是警察,没事了。“
他把孩子放回陈秀英身边,直起身,叫来刘一鸣。
“安排一辆车,把陈秀英母子接到县局。给她安排安全的住处,派专人保护。“
“是!”
他指著正在上车的三人,又说:“今天不审出结果,不收工。“
“明白!”刘一鸣咬牙切齿道:“这几个王八蛋我一定让他们吐的乾乾净净。”
苏信点点头,走出院子。
他从口袋里摸出笔记本,翻到那页写满了人物关係的纸。
他的手指划过一个个名字,最后在詹海阳三个字上停了片刻。
然后重重画了一条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