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要的是你的存在本身！（2 / 2）
他知道，索尔这一次————是真的生气了。
而这后果，绝不仅仅是简单的返回天界那么简单。
阿波罗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
索尔那平静的话语扎进他的灵魂之中。
那並非愤怒的咆哮，而是某种更深沉、更可怕的东西在甦醒。
巨大的压力让他喉结滚动，身体不受控制地、极其微小地向后瑟缩了一下，脚下微不可察地退了半步。
“你————”阿波罗的声音乾涩，带著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微颤抖，“你到底要干什么”
索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终於动了。
他缓缓自座位中站起，动作平稳得没有一丝多余。
他没有看阿波罗，也没有看任何一位神明，目光仿佛穿透了巴別塔的穹顶，投向无垠的虚空。
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朝著阿波罗的方向走去。
同时，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说的却是些看似毫不相干的话语：“很久之前，某些渺小的好奇生物曾问我，”
索尔的语调平缓，陈述著一个古老的故事，这个故事古老到眼前这些神都还没有诞生。
“为何我能记得每一颗我所铸造的星辰。”
索尔微微摇头，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弄。
“如果他们曾经有幸感受过如何创造哪怕一颗星星，就会明白这个问题的愚蠢程度已经直逼天际。”
阿波罗听著这平静的陈述。
一股源自神明本能的、对绝对力量差距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他下意识地吞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
他浑浊的脑子里，一个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慄的、模糊却可怕的念头，正疯狂地试图具象化。
难道他————他指的————
索尔终於走到了阿波罗面前，停下脚步。
他的身形比阿波罗高大许多，投下的阴影几乎將对方完全笼罩。
他微微低头，俯视著眼前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光明神，眼中不再有任何情绪，只剩下绝对的漠然，如同在审视一粒尘埃。
“你若是仅仅挑衅我，我也许並不会在意你这种螻蚁的狂吠。”
“但你————却將主意打到了我的眷族身上。”
阿波罗瞳孔骤缩成针尖大小，残存的侥倖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
但他既然都决定站著承担结果了，就不打算在这里退缩。
横竖，不过就是进入一万年的復活期而已。
他猛地抬起头，色厉內荏地尖声嘶喊。
“大————大不了我就进入一万年的復活期！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这是他身为神明最后的，也是唯一的依凭。
索尔闻言，嗤笑一声。
“一万年的復活期”索尔的声音很轻，如同耳语，“阿波罗，你觉得你还有这个机会吗”
他微微前倾，靠近阿波罗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庞，一字一句，如同宣判：“当你將我的眷族捲入你的卑劣游戏时，你赌上的————可不仅仅是你那无聊的尊严。”
“你赌上的————是你的“一切”。”
索尔目光锁定阿波罗惊恐放大的瞳孔，吐出最后的判决：“包括————你的“存在”本身。”
轰—！
这句话如同宇宙初开时的创世雷霆，在阿波罗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存在本身！
阿波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他双眼圆瞪，眼白处布满了惊骇欲绝的血丝，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他难以置信地拼命摇头，像是要甩掉这个足以让他彻底崩溃的念头，嘶哑的声音带著绝望的否定：“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不可能————不可能夺走神明的存在！这是————这是违背根本法则的！创世————”
他语无伦次，连“创世神”三个字都因恐惧而无法说出口。
索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徒劳的挣扎，脸上那抹冰冷的弧度依旧。
“嗡——！”
一声低沉而浩瀚的嗡鸣，毫无徵兆地自索尔体內响起。
紧接著，无法形容的奇景在眾神眼前轰然展现一点、两点、三点————一千点、一万点、数万点————
无穷无尽、璀璨夺目的星尘，如同挣脱了无形束缚的萤火，骤然从索尔伟岸的身躯中喷薄而出！
它们並非简单的光点，每一粒都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创生与毁灭的伟力，流淌著最本源的星辰辉光，带著冰冷的宇宙气息。
剎那间，整个欧拉丽的天空。
不仅仅是巴別塔顶层的视野，而是整个欧拉丽主城所有生灵抬头可见的天穹。
天空被浩瀚无垠的星尘彻底覆盖、笼罩！
白昼化为永夜，天幕化作星海！
星辰在虚空中缓缓流转、明灭，构成一幅亘古苍茫、冰冷而神圣的宇宙图景。
磅礴到无法想像的星辰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汐，无声无息地漫过欧拉丽的每一寸土地，压向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20823枚星尘！
索尔將芙蕾雅眷族以及赫菲斯托丝眷族內如今能动用的一切財富全部换成了魔石。
然后提炼成了星尘。
这这是他无上伟力的亿万分之一，却足以让眾神为之胆寒！
巴別塔顶，阿波罗在群星的光芒映照下，面无人色，身体筛糠般颤抖。
他抬头望著那覆盖了整个视野的、属於索尔的宇宙，眼神彻底涣散，只剩下最纯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与绝望。
他那脆弱的神明存在，在这浩瀚的星海面前，渺小得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
索尔，这位沉默的铸星者，终於向一位敢触碰其逆鳞的神明，展露了他权能最微不足道，却也最令人绝望的冰山一角。
他要的，从来不是让阿波罗返回天界，甚至进入復活期那么简单。
他要夺走的，是阿波罗的一切，包括他的存在本身！
索尔当著所有神明的面，攥来了两万颗【星尘】。
他轰然捏碎！
两万枚宛若恆星的星尘瞬间迸发出无限的能量，硬生生將索尔的伟力推升至200万枚星尘的无上境界。
10万枚星尘，索尔就能操控时间。
而这200万枚星尘的伟力，足以让索尔从底层逻辑，修改整个宇宙！
索尔只是手臂微微一抬。
面前的阿波罗便被无形的力量抓起，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眾神是整个宇审的规则基石，他们无法被消灭，因为杀死神明，就等同於杀死整个宇审。
但！
这个宇宙的一切都是由名为【奥瑞利安索尔】的基本规则和物质构成。
所有神明的一切都依附在【星辰创生与寂灭】的规则之上。
他们就好像是电脑中，那独一无二的应用软体。
当索尔想要刪除他们的时候，作为宇审终极的【一】，这將是无比容易的事情！
阿波罗的瞳孔因极致恐惧而扩散，他徒劳地挣扎，试图嘶吼，喉咙却只发出“嗬”的漏气声0
他第一次清晰地“看”到了，那构成他存在根基的规则丝线，正被一股超越认知的力量从宇审的底层逻辑中硬生生剥离、抽走。
刷——！
剎那间，索尔撕开了神界和下界的隔阂。
神界第一次具象化的出现在眾人的眼中。
眾人震惊的仰头看著天空。
口中发出不可思议的喃语：“那，那到底是什么！”
“那难道就是神界！”
那並非预想中的辉煌殿堂。
而是无数流动的，粘稠的，散发著本源气息的规则聚合体，如同沸腾的星云，又似倒悬的规则洪流。
它庞大到无法度量，散发出古老、冰冷、令人灵魂冻结的压迫感。
而只有眾神，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神界的本质！
是宇宙的规则和逻辑！
此刻却被轻易的撕开，堂而皇之的展现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