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位一体的首刃（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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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率先踏入裂口，银发在涌出的幽冥气中如月光流泻又瞬间被染黑，修长的身影迅速被那粘稠的黑暗吞没，仿佛被巨兽一口咽下。

星璇周身腾起凝实如水晶铠甲的星辉护盾，盾面流淌着细微的银河漩涡。她深吸一口气，一手牢牢握住陆景深的手腕——不是牵手，而是近乎箍住的力度，掌心传来的温度是她此刻心绪的锚点。陆景深反手握紧她，另一手将怀中温润却仿佛重若千钧的银色种子再次按了按。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同时纵身跃入裂缝。曜低吼一声，身形缩至猎豹大小，通体幽蓝鳞片上的星屑光芒完全内敛，化作一道几乎融入黑暗的模糊流影，紧随其后。

穿越的体验，比任何语言描述的噩梦更加具体、更加多层次地糟糕。

那不是飞行，而是被一股狂暴、混乱、充满恶意的好奇心的力量裹挟、挤压、揉捏。视觉最先失效，只剩下破碎的光斑和蠕动的阴影在视网膜上疯狂涂鸦。听觉被灌满了无法理解的、层层叠叠的呓语和尖啸——有亿万生灵临终的哀嚎，有星辰崩塌的闷响，有法则断裂的脆鸣，全部搅拌在一起，形成足以逼疯寻常神只的噪音洪流。

触觉变得诡异，身体时而被无形巨手攥紧，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时而又像被扔进绝对虚无的冰窟，连“冷”的感觉都失去，只剩下存在本身被剥离的恐怖空茫。嗅觉和味蕾被迫品尝着铁锈、灰烬、腐败的甜腻以及一种……冰冷的、属于“终结”本身的“味道”。

陆景深咬紧牙关，喉头涌上腥甜。若非星璇的手如同烙铁般紧紧攥着他，传递来源源不断、温暖坚定如同母星核心般的星辰之力，若非他“道衍之核”疯狂运转，强行解析着周围混乱的法则乱流，维持着意识的清明，他怀疑自己会在进入的瞬间就迷失方向，成为这归墟甬道中又一缕永恒的悲鸣。

“低头！”玄烬冰冷如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前方炸响，穿透了噪音的帷幕。

一道碗口粗细、猩红到发黑、边缘却燃烧着苍白火焰的寂灭雷光，几乎是贴着他们的头皮掠过。雷光击中侧前方一团刚刚凝聚、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人面轮廓的阴影聚合体。没有爆炸，那团阴影就像被橡皮擦从画布上抹去一样，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连一丝涟漪都未曾留下。

“归墟里也分‘街区’和‘特产’。”玄烬的声音在乱流中有些失真，却依旧带着他特有的、玩世不恭包裹下的冰冷嘲讽，“我们走的是未经官方认证的‘快捷通道’，自然要交些‘过路费’，顺便处理点不长眼的‘本地特产’。”

（第二部第八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