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废墟猎人与铁锈哨兵（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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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璇心中一沉，那沉坠感如此真实，仿佛心脏变成了铅块。前有狼（数量不明、特性不明的废墟猎人），后有虎（战术明确、装备精良的叛军追兵），而己方伤兵满营，两个主要战力一个重伤一个力竭，还有一个需要维持治疗不能中断。她感到喉咙发干，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带着金属尘埃和淡淡腐蚀气味的空气进入肺部，带来一阵刺痛般的清醒。

“曜，”她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平稳，“能判断出这些‘废墟猎人’的弱点吗？或者它们有没有首领、核心之类的？”

曜没有回头，巨大的头颅依然警惕地对着窗外。它金色的龙瞳中，星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碰撞、分析，仿佛在进行一场微型的星辰运算。它的声音通过契约直接在星璇意识中响起，带着一种全神贯注的紧绷感：“很混乱……它们的能量结构像一锅被反复煮沸又冷却的毒液，各种属性粗暴地搅拌在一起，极不稳定。硬要说‘弱点’，可能就是这种不稳定性本身——强烈的、有针对性的能量冲击或者法则层面的精确干扰，可能引发连锁崩溃，就像推倒一堆胡乱堆砌的积木。至于首领……”它巨大的鼻孔翕动着，吸入外界混杂的气息，然后突然顿住，“等等！”

曜的头颅猛地转向星尘带更深处的一个方向，颈部的幽蓝鳞片因这个突然动作而摩擦出细微的、如同金属薄片震颤的声响。那里悬浮着一块特别庞大的、仿佛某种远古星空巨兽颅骨的星骸，通体呈暗沉的骨白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和巨大的裂缝。

“那里……有种更‘凝聚’的恶意……像很多个‘猎人’的破碎意识，被某种东西强行糅合、挤压在一起形成的粗糙聚合体……还有点……”它再次深深吸气，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那是龙族表达厌恶的本能反应，“……熟悉又讨厌的‘铁锈’味？不是真正的铁锈，是那种……冰冷的、带着‘删除’意图的能量残余散发出的‘感觉’。”

“铁锈味？”星璇和陆景深几乎同时捕捉到这个关键词，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不久前在“坠星渊”深处遭遇的“血色黄昏”协议和那融合构装体留下的冰冷、锈蚀般的感觉，还深深烙印在他们的感知记忆里。

“难道是……议庭‘修剪’协议留下的某种‘残渣’或‘衍生物’，在这片废墟里发生了预料之外的异变，和本地的混乱能量结合，成了这些‘废墟猎人’事实上的‘蜂后’或者‘神经节’？”陆景深猜测道，声音因这个可能性而更加低沉。如果真是那样，就意味着他们不仅要面对物理和能量层面的围攻，还可能遭遇某种扭曲的、带有“净化”与“删除”属性的法则攻击。

“可能性不低。”玄烬冷笑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干涩，像两块锈铁摩擦。“那些铁疙瘩最喜欢到处‘消毒’，美其名曰维护‘宇宙花园’的整洁。留下点‘病毒残渣’或者‘变异霉菌’污染环境，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微不足道的副作用’。”他顿了顿，用一种近乎刻薄的比喻总结道：“看来，我们这是完美地同时捅了马蜂窝，又掉进了他们处理化学废料的下水道。双重惊喜。”

他的比喻粗俗却异常精准，画面感极强，让几个原本紧张得快要窒息的神族战士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某种荒诞的幽默感稍稍冲淡了恐惧。一个靠在墙边的中年神将甚至低低骂了句粗话，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