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主动出击!(2 / 2)
直到再也榨不出情报后,李万年才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哈丹,隨后对孟令道:“给他个痛快吧。”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审讯室。
议事厅內,眾將听完李万年的敘述,无不色变。
“王爷,晚阳关守军不足两万,如何抵挡十万蛮族精锐我们必须立刻发兵驰援!”常世安急切地说道。
“是啊王爷,晚阳关一破,蛮子就能长驱直入,直逼京畿腹地!”
眾人纷纷附和。
李万年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锐利如鹰。
“去晚阳关,我们就是被动防守,是被蛮子牵著鼻子走。”
他拿起一枚代表阿古不查部队的黑色小旗:
“而这里,有一颗钉子。”
“不把它拔掉,我们走到哪里,后背都凉颼颼的。”
“王爷的意思是……”常世安有些不確定的道。
李万年猛地將那枚黑色小旗按在沙盘上,声音斩钉截铁:
“传我命令!全军休整一日,明日清晨,主动出击!”
“目標,全歼阿古不查五万残军!”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李万年“全歼阿古不查”的命令,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在议事厅內激起了千层浪。
“王爷,万万不可啊!”
常世安第一个站出来反对,脸上满是忧虑,
“我军虽有火炮之利,但骑兵数量远逊於蛮族。”
“主动出关,在辽阔的草原上与五万蛮族骑兵决战,无异於以卵击石!“
“步兵结阵,根本追不上来去如风的骑兵,只会被他们活活拖死!”
“王爷,常將军所言极是。”
另一名將领也附和道,
“蛮子打不过可以跑,我们追不上。“
“一旦我军阵型被拉扯开,就会被他们分割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议事厅內充满了质疑和担忧的声音。
他们敬畏李万年的神勇和火炮的威力,但主动在草原上与骑兵军团决战,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爭的理解范畴。
在他们看来,步兵最大的优势,就是依託坚城进行防御。
李二牛虽然对李万年有著盲目的信任,但此刻也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问:
“王爷,咱就这么点马,咋追得上那帮兔崽子”
面对眾將的疑虑,李万年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走到沙盘前。
“谁说我们要追了”
他拿起几枚代表己方部队的红色小旗,在沙盘上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型。
“你们看。”
眾將立刻围了上来。
只见沙盘上,李万年用红色小旗摆出了一个中空的回字形方阵。
方阵的四个角和中心位置,都摆放著特殊的標记。
“这是……”常世安看得一头雾水。
“这,叫车阵。”
李万年拿起一根细木桿,指著沙盘解释道,
“传统的步兵方阵,最大的弱点是机动性差,且对侧翼和后方的防御薄弱。”
“而我的车阵,將彻底改变这一点。”
他的木桿点在了那些特殊標记上:“这些,是我们的神威將军炮。但它们不再是固定不动的炮台。”
“公输彻,葛玄。”
“在!”两位大师从人群后方走出,脸上带著一丝技术宅特有的兴奋。
李万年对他们点了点头:“把你们这趟从沧州带过来的宝贝,给大傢伙讲讲吧。”
公输彻清了清嗓子,指著沙盘道:
“那就由我,为诸位解释解释,其实,这个设想最开始是王爷提出来的,我们也只是帮著完善而已。”
“说起来,也很简单,就是马车加火炮。”
“更准確的来说,是改造后的马车和火炮。”
“我们通过加固车轴与底盘,使马车足以承受火炮发射时的巨大后坐力。”
“然后,在车厢內铺设了可以旋转的圆形轨道,火炮安置其上,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射击。”
葛玄捋著鬍子,得意地补充道:
“总结起来就是说,我们的火炮,可以边打边跑!”
“敌人从哪个方向来,我们就把炮口转向哪个方向。敌人追得紧了,咱们就边打边跑!”
“什么能跑的炮台”
“真能边打边跑”
议事厅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火炮最大的弊端就是笨重,机动性差,一旦被骑兵近身就成了活靶子。
可现在,王爷手下的这群能工巧匠,竟然让这铁疙瘩长了腿
这仗还怎么打
不,应该说,这仗蛮子还怎么打
李万年看著眾人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继续解释他的战术。
“这个车阵,便是以这二十辆移动炮车为骨架。”
“炮车在外,形成第一道防线。”
“车与车之间,由手持长枪和盾牌的重步兵连接,组成坚固的车墙。”
“方阵之內,是我们的弓箭手,他们可以透过车阵的缝隙,向外倾泻远程火力。”
“而我们的骑兵……”
李万年的木桿指向了方阵的中央,
“则作为预备队,驻守在阵心。”
“当敌军被我们的炮火和箭雨打乱阵脚,出现混乱时,骑兵便从阵中杀出,给予其致命一击!”
“一击得手,立刻返回阵中,绝不恋战。”
“如此一来,我们便构成了一个攻守兼备、远近结合、步骑联动的移动堡垒!”
“进,可缓缓推进,如同一座会移动的山岳,碾碎前方的一切敌人。”
“退,可交替掩护,从容后撤,让敌人追之不及,攻之不破。”
“这,就叫『车炮协同,步骑联动』!”
一番话讲完,整个议事厅內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的將领,包括最开始质疑的常世安,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李万年。
他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推演著这套战术在战场上的各种可能性。
越是推演,他们心中就越是震撼,越是觉得这套战术……简直无懈可击!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以往所有的战爭观念。
原来仗,还可以这么打!
“王爷……真乃神人也!”
常世安喃喃自语,隨即猛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是末將愚昧了。
其余將领也齐刷刷地跪了下去,眼神里再无一丝疑虑,只剩下狂热的崇拜和昂扬的战意。
……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
清平关巨大的城门缓缓开启,一支与眾不同的军队,缓缓驶出关外。
走在最前面的,是李二牛率领的三千重甲步兵,他们手持一人高的塔盾和五米长的马槊,步伐沉稳,杀气腾腾。
紧隨其后的,便是那二十辆经过改造的“炮车”。
黑洞洞的炮口从车厢的射击孔中伸出,如同二十头择人而噬的钢铁巨兽,散发著冰冷的寒意。
炮车的两侧和后方,是王青山统领的五千弓弩手。
而在整个大阵的最中心,孟令率领著仅有的三千骑兵,静静地佇立著,他们是这头钢铁巨兽最锋利的獠牙。
大军以一种看似缓慢,却无比坚定的速度,向著草原深处缓缓推进。
车轮滚滚,碾过青草,留下一道道清晰的车辙,仿佛是在这片蛮族的土地上,烙下属於晏人的印记。
消息很快传到了阿古不查的耳中。
“什么李万年带著他的步兵出关了”阿古不查得到消息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王子,他们摆出了一个古怪的方阵,正朝著我们这边过来,速度很慢。”
“哈哈哈!”
阿古不查放声大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这个李万年,是被之前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吗他以为凭著那些铁疙瘩,就能在草原上横著走了真是愚蠢至极!”
在他看来,步兵出城,就是来送死的。
“传我命令!”
他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派三千轻骑,去给我好好『招待』一下远道而来的客人!”
“告诉他们,不要硬拼,就像戏耍耗子一样,去撕咬他们,骚扰他们!“
“我要让李万年在无尽的袭扰和疲惫中,活活被拖垮!”
很快,三千名蛮族轻骑兵如同离弦之箭,从大营中呼啸而出。
他们是草原上最优秀的猎手,骑术精湛,擅长骑射。
他们没有携带沉重的甲冑,一人双马,行动迅捷如风。
他们嗷嗷叫著,从三个方向,朝著李万年的车阵包抄而来。
在距离车阵约五百步时,蛮族骑兵分散开来,如同狼群一般,围绕著车阵高速奔驰,同时不断地张弓搭箭,將一波波箭雨拋射向车阵。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战术,足以让任何一支训练有素的步兵军团头痛不已。
然而,这一次,他们失算了。
“举盾!”
隨著王青山一声令下,车阵外围的重步兵立刻將手中的塔盾高高举起,组成了一面密不透风的盾墙。
“叮叮噹噹!”
无数箭矢射在盾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无法穿透分毫。
车阵內的弓弩手则在各自將官的指挥下,透过车厢的缝隙,有条不紊地向外还击。
“嗖嗖嗖!”
箭矢如蝗,精准地射向那些高速移动中的蛮族骑兵。不时有蛮兵惨叫著中箭落马。
“他娘的,跟苍蝇一样,嗡嗡嗡的烦死人!”李二牛在阵中看得手痒,忍不住骂道。
李万年骑在马上,用鹰眼观察著战局,脸上古井无波。
“传令炮兵,给他们点顏色看看。”
命令下达,四辆位於车阵侧翼的炮车,车厢內的炮身开始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正在袭扰的蛮族骑兵。
“目標,敌军骑兵集群,霰弹,三轮急速射!放!”
“轰!轰!轰!轰!”
四声巨响,打破了战场的平衡。
四团死亡的钢铁风暴,在蛮族骑兵的阵型中猛然炸开。
正在纵马驰骋、引弓射箭的蛮族骑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劈头盖脸的铁砂和钢珠打成了筛子。
成片成片的骑兵,连人带马栽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