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天渊秘境·第五百零三层·神尊一层·尊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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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层，没有城，没有劫火，没有怪物。
赵天四人踏入的瞬间，脚下一空，整个人直直往下坠。坠了不知道多久，脚下才踩到了实地。低头一看，四人踩在一块巨大的、悬浮在虚空中的青石板上。
石板只有百丈见方，边缘之外便是无尽的深渊，深渊中翻涌着一种灰蒙蒙的雾气，看不清底下是什么。
“这地方怎么越来越抠门了？”天璇蹲在石板边缘往下瞅了一眼，“上一层好歹给了座城，这层就给块板？”
赵天没有理会天璇的吐槽。他蹲下身，手掌按在青石板上，神皇十二层的法则之力渗入石板内部，试图探查这层空间的底细。三息之后，他眉头皱了起来。
“查不到。”赵天站起身，脸色沉凝，“我的感知可以蔓延到石板之外，但深渊里的东西，我什么都感知不到。不是被挡住了，是那里什么都没有。纯粹的‘无’。这层空间，本质上只有我们脚下这块石板是实的，其余全是虚的。”
北玄走到石板边缘，冰蓝色的眼眸向下望去。他伸出右手，一道极寒的冰晶在指尖凝聚，然后轻轻弹入深渊。冰晶飞出三丈远，毫无征兆地消失了。北玄微微蹙眉：“我的冰晶没有碎，没有灭，是‘不存在’了。从概念上被抹掉了。”
赤霄双掌合十，光明法则在掌心凝聚成一颗光球，投入深渊。光球下坠三丈，和冰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赤霄收回手，平静地道：“连光都照不亮的地方。这已经不能算是‘空间’了，这是‘虚无’。”
天璇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站在这块石板上干瞪眼吧？”
赵天没有立刻回答。他盘膝坐在石板上，闭上眼睛，将神皇十二层的“皇极归一”之力缓缓铺展开来。四人的法则在他体内交融运转，形成了一个极其稳定的循环。这个循环给了他一个锚点，让他的感知有了根基，不至于被深渊里的“无”吞噬。
“我找到问题了。”赵天睁开眼，沉声道，“这层之所以只有一块石板，是因为此界的规则还没‘定’下来。它在等。等我们用自己的‘尊源’去定义这片空间。神皇是统御万道，神尊是万道的源头。源头还没出水，河道自然是空的。”
“你的意思是……”北玄眼中寒芒一闪。
“我们的道，就是这片空间的源头。”赵天站起来，抬手指向深渊，“我们把道立在哪里，哪里就是实地。我们把道铺多宽，这片空间就有多宽。神尊一层，名为‘尊源’，规则要我们用自己的道，去开辟一片从无到有的天地。”
话音刚落，深渊中涌出一股诡异的力量。那股力量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气息，却让四人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烈的“剥离感”。他们脚下的石板开始从边缘向内融化，速度不快，却极其坚决。
“它在把我们仅有的落脚点也抹掉！”赤霄沉声道。
赵天不再犹豫。他一步踏出，直接踩在了石板边缘之外的虚空上。脚下空无一物，但他将神皇道果中那枚混沌灰白的法则之力向下灌注，在虚空中硬生生踩出了一块新的实地。那块实地只有脸盆大小，通体漆黑，是他法则的具象化。
“天璇，别愣着！踩出去！把自己的道踩出来！”赵天回头吼道。
天璇一咬牙，骂了一声“疯了”，抬脚就往外踩。他落脚的地方什么都没有，但他将雷霆法则疯狂灌入脚底，硬生生在虚空中踩出了一块深紫色的雷纹石台。石台不大，但极其结实，踩上去稳稳当当。
北玄和赤霄也同时迈步而出。北玄脚下凝出一块冰蓝石板，赤霄脚下凝出一块暖白玉台。四块石板悬浮在深渊之上，彼此之间隔着大约一丈的距离。
但深渊的“剥离之力”立刻涌了上来。四块石板的边缘开始被侵蚀，每一息都在缩小。
“得连起来！”赵天大声道，“我们的道各成一块，但连不成片，迟早被逐个吞噬。把你们的法则铺开，和我的道接上！”
北玄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单掌按在冰蓝石板上，冰晶法则向前延伸，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光桥，直直伸向赵天的黑色石板。赵天也同时将皇道之力向冰桥延伸过去。两股力量在中间相遇，接触的瞬间发出“滋啦”一声响，像是冰水泼在了烧红的铁上。但赵天的皇道法则中本就融合了北玄的冰晶法则，两者同根同源，只僵持了两息，便稳稳地咬合在了一起。
冰桥搭通，赵天的石板和北玄的石板连成了一片。连成一片的瞬间，那块合并后的地面面积暴涨了四倍，深渊的侵蚀速度立刻被压了下去。
“赤霄！天璇！快！”
赤霄的光明桥和天璇的雷霆桥同时延伸过来，分别从两侧接入赵天的黑色石板。四色光芒在交汇点疯狂碰撞，赵天的皇道法则如同一座熔炉，将四人的法则尽数容纳、调和、融合。
“轰——”
四块石板同时一震，化作一片方圆数十丈的完整地面。地面不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四种法则交织的混沌色，有冰蓝的纹路、暖白的流光、深紫的脉络，以及那最核心处的灰白底色。
四人站在这片由自己亲手开辟的地面上，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
“这才像话。”天璇跺了跺脚，脚下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比刚才那块破板子结实多了。”
但深渊并没有放弃。那股剥离之力转而开始侵蚀地面的边缘，并且侵蚀的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猛烈。地面边缘不断有碎屑被剥离、吞没、归于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