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死者的军令（2 / 2）

他径直走向办公室角落。那里放着一把旧椅子。那是陈援朝以前开会时常坐的位置。他牺牲后，那把椅子就一直空着，谁也没动过。

龙局长走到椅子前，伸出布满老人斑的手，轻轻拍了拍椅背。

就像在拍老战友的肩膀。

“二十年前。”

龙局长突然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在落针可闻的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二十年前在西海，所有人都觉得裂口里没东西，只有他信。”

“后来，他为了这个，差点把命都丢了。”

老人转过身，浑浊的双眼忽然锐利起来，那是真正上过战场，扛过大事的眼神。

“规矩是人定的，系统是人写的。”

龙局长一把抓起桌上的红色通讯器，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但在749局，有一条规矩，比天还大。”

他看向安全部长，语气不容反驳。

“那就是——陈援朝从未错过。”

“局长，这……”安全部长还想说什么。

“闭嘴。”

龙局长冷冷的吐出两个字，然后按下了全频道广播键。

“我是龙建国。”

老人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了整个基地，传到了每一辆正在执行抓捕任务的装甲车里。

“所有内务部队，立刻停止行动，原地待命，释放所有被扣押人员。”

“‘利剑’小队，立刻集结。目标：西北戈壁，坐标39.8，98.5。”

“带上实弹，带上重武器。”

龙局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那张空椅子上。

“这次行动，没有备案，没有书面文件。”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

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

“这是陈援朝同志的命令。”

山猫和老鬼的身体猛的一震。他们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不需要解释了。

不需要证据了。

只要是那个名字。

只要是那个人的命令。

刀山火海，这帮老兵也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是！”

山猫和老鬼猛的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吼声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利剑小队，保证完成任务！”

赵思源靠在桌子上，身子一软，差点滑下去。他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但眼里全是释然。

他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

“收到了吗，队长？”

***

收到了。

核心机房的数据洪流中，我“看”着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这具由数据构成的意识，仿佛也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温热。

这就是我的战友。

这就是我的749局。

哪怕我变成了一段代码，一块石头，只要我的名字还在，这把利剑，就永远指哪打哪。

“去吧。”

我的意识里响起一个声音。

“去把那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给我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