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被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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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遗体。没有解释。只有那个看守,在交接班时,偷偷塞给袁镜吾一小卷揉得发皱的纸条,压低声音飞快地说:“老爷子咽气前,趁没人,塞给我的。就这个。啥也没说。”
袁镜吾捏着那张纸条,站在看守所外料峭的春寒里,浑身血液仿佛都冻住了。耳边是看守匆匆离去的脚步声,远处是县城街市模糊的、了无生气的喧嚣。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着,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背过身,走到一个僻静的墙角,颤抖着,展开那卷纸条。
纸很劣质,像是从什么账本或废旧报纸上撕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沾着不知是血渍还是污垢的暗色痕迹。上面只有四个字,用可能是烧过的木炭或极为劣质的墨块写成,字迹潦草,歪斜,但每一笔都极其用力,力透纸背,几乎要戳破那薄脆的纸:
箱子底下。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甚至没有标点。只有这四个字,像四颗冰冷的石子,又像四道用尽最后生命刻下的、焦灼的指痕。
袁镜吾死死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很久。然后,他缓缓地,将纸条翻过来。
背面,是空白的。只有纸张本身粗糙的纹理。
箱子底下。
什么箱子?在哪里的箱子底下?
一个模糊的、久远的记忆片段,猝然击中了他。很小的时候,似乎有一次,他问父亲书房一块地板为什么踩上去声音有点空,父亲当时神色微微一变,很快用别的话岔开了。那块地板……好像就在父亲常年伏案的那张紫榆木书桌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