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源火归心与长夜的终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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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端木炎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站在那片灰烬上,但灰烬少了,薄薄一层,踩上去能看见那团火还在,小小的,红红的,在灰烬里跳着。他走过去,火不跳了,安安静静地在那里,像在等他。
“你来了。”火说。
端木炎蹲下来,看着那火。火比之前小了,但亮了,亮得他眼睛疼。“你要灭了?”他问。火跳了一下。“快了。”
端木炎沉默了很久。“灭了之后呢?”
“灭了就灭了,”火说,“烧完了,就该灭了。”
端木炎伸出手,想碰那火。火躲了一下。“别碰,”它说,“会烫着。”
端木炎没缩手,还是伸过去,碰在那火上。烫,很烫,烫得他手心疼。但他没缩,就那么放着。火在他手心里烧着,红红的,亮亮的,像一颗心脏在跳。“你不怕烫?”火问。端木炎摇头。“不怕,”他说,“你是我的。”
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种笑,和他一样。“对,”它说,“我是你的。”
端木炎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手心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他知道,火在,在心里,比之前更亮。他坐起来,推开包子铺的门。河面很平静,月亮照在上面,亮堂堂的。水很清,能看见河底那条缝,快看不见了,像一道快好的疤。
他走到河边,蹲下来,看着那条缝。缝里还有一点黑,很淡,像墨滴进水里,快散了。
“你还在。”他说。
那点黑动了一下,像是在回答。“快没了。”他说。那点黑又动了一下,像是在说“快了”。
端木炎把手伸进水里,水是凉的,但不像之前那么凉。那点黑缠上他的手指,细细的,凉凉的,像最后的告别。
“你恨我吗?”他问。
那点黑没动。过了很久,它散了,像墨滴进水里,慢慢化开,消失不见。端木炎缩回手,手指上什么都没有。他笑了。“不恨就好。”
那天早上,王大山揉面的时候,端木炎站在旁边看。面在王大山手里转着揉着,很快就软了。王大山闭上眼睛,听。面在说话。
“好了。”它说。
他睁开眼,看着那团面。刚刚好。他抬头,看见端木炎在笑。
“笑什么?”他问。
端木炎指着那团面。“它说什么了?”
王大山想了想。“它说好了。”
端木炎点头。“那就好。”
王大山看着他,看着他空荡荡的手心。“火呢?”
端木炎指着自己的胸口。“在这儿呢。”
王大山看了很久。“还回来吗?”
端木炎想了想。“不知道,”他说,“但它在就行。”
叶薇在大槐树下下棋,对面坐着白头发的老头。棋下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看着那条河。水很清,能看见河底,什么都没有。缝没了,疤也没了,干干净净的。
“干净了。”她说。
老头看着那条河。“干净了。”
叶薇低头,看着棋盘。棋还没下完,但她不想下了。她从口袋里掏出那颗黑棋子,放在棋盘上。“还你。”老头接过来,棋子凉凉的,不像之前那么热了。“用完了?”他问。
叶薇点头。“用完了。”
老头笑了。“那就好。”
赵青阳在河边坐着,看水。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石头、水草、小鱼。他看着那些鱼游来游去,忽然觉得,好久没这么看过了。以前看水,总在想水底下有什么,缝里有什么,那些黑线什么时候出来。现在不用想了,干净了。他躺下来,看着天,天很蓝,有几朵云,慢慢地飘。他数云,一朵,两朵,三朵。数到第五朵的时候,那朵云散了。他笑了。“散了也好。”
阿白在画室里画画,画的是那条河。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石头缝里有水草,水草间有小鱼。他画着画着,忽然在河底画了一个人,很小,看不清脸,但他知道那是谁。是端木炎,站在河底,手心里有火。他画完,看着那幅画,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一行字:“他来过,他烧过,他走了。”
安迷修、乔奢费、库忿斯三个人坐在小屋门口晒太阳。猫趴在乔奢费腿上,睡得很沉。库忿斯在啃馒头,啃得很慢,一口一口地嚼。
“干净了?”安迷修问。
库忿斯点头。“干净了。”
“那馒头呢?”
库忿斯低头,看着手里的馒头。“馒头也干净了,”他说,“没灰了。”
安迷修笑了。“那就好。”
林辰在河边走着,从包子铺走到大槐树,从大槐树走到画室,从画室走到小屋,然后走回来。走到河边那块大石头旁边,他停下。水很清,能看见河底的石头,石头上有青苔,青苔是绿的,不是黑的。他蹲下来,伸手进水里,水是温的,像被太阳晒过。他笑了,站起来,继续走。
走到包子铺前面,端木炎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包子。
“干净了?”林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