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灯火可亲（2 / 2）

周正阳说，“小寒特意要求的，装了家用电梯，您上下楼方便。”

周老一愣，看向苏寒。

苏寒正在低头吃饭，似乎没注意到他的目光。

但她微红的耳根出卖了她——这个细节，是她特意为他考虑的。

老人的心暖成了一片。

“小寒，”他轻声说，“谢谢你。”

苏寒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爷爷，这有什么好谢的。您是我和正阳的家人，这些都是应该的。”

“不，”周老摇头，“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应该的’做得这么好。”

他想起那些豪门世家的故事——子女争夺家产，老人孤零零住在老宅，逢年过节才有人象征性地探望。

比起那些，他何其幸运。

饭后，三人在客厅喝茶。

周老忽然问：“小寒，你父母那边……安排好了吗？”

苏寒捧着茶杯，热气熏着她的脸：“我跟小辰说好了，过年让他们也来灵枢苑。房子大，住得下。而且……”她笑了笑，“我妈妈现在在学做几道拿手菜，说到时候要露一手。”

周正阳握住她的手：“我妈也说了，过年他们尽量回来。如果回不来，就视频连线，也算‘云团聚’。”

“好好好。”周老连说三个好字，“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好。”

他靠在摇椅上，轻轻摇晃着。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星星点点亮了起来。

“小寒啊，”老人忽然说，“去年除夕，你一个人在想什么？”

苏寒怔了怔。

那段记忆其实有些模糊了——那时的她刚从徐天宇的治疗中恢复，身心俱疲，对感情既渴望又畏惧。

“我在想……”她慢慢说，“这辈子是不是注定要一个人了。”

周正阳的手收紧了些。

“然后我听到敲门声，”苏寒继续说

被记得，被关心，被纳入某个“家”的范畴里。

对于从小缺失亲情、习惯了独来独往的她来说，那比任何山珍海味都珍贵。

周老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三人都明白那未言之意——从那个除夕开始，有些东西就不同了。

“爷爷，”

周正阳打破沉默，“下周末去看灵枢苑，您可得好好给我们提提意见。小寒说，庭院的植物搭配还要再斟酌斟酌。”

“我对植物可不懂，”

周老笑道，“不过去看看风景、呼吸新鲜空气，倒是乐意之至。”

又聊了一会儿，周老有些倦了，两人送他回房休息。

关上门，周正阳从身后抱住苏寒，下巴搁在她肩上。

“累了？”他问。

“有一点，但很开心。”苏寒靠在他怀里，“爷爷答应了，真好。”

“他早就把你当亲孙女了。”

周正阳说，“只是老一辈的人，总怕给小辈添麻烦。”

苏寒转身面对他，伸手抚摸他的脸：“正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去年来敲门！”

苏寒的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谢谢你在那个时候，走进我的生命。”

周正阳低头吻她。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珍视和爱恋。

“是我该谢谢你，”他在她唇边轻声说，“谢谢你愿意让我走进你的生命。”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

苏寒在睡梦中，嘴角微微扬起。

她梦见灵枢苑的春天，

药田花开，白爷爷在院子里晒药材，

父母在厨房忙碌，

周老和正阳在观景平台下棋，

而她，站在三楼的窗前，看着这一切。

那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画面，如今，正一点点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