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开天博弈局（1 / 2）

“前辈，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蛟魔王沉声问道，“去往何处？如何救青蒙？又如何应对这天道考试与窃道者？”

范老抬头，望向虚空夹层深处某个方向，那里似乎有微弱的光点在闪烁，仿佛是引路的灯塔。

“先去‘旧土遗骸’。我称之为‘归墟之坪’的地方。那里相对安全，可避开天道大部分耳目。牛魔王需要在那里疗伤，并尝试在纯净的旧土地气环境下，唤醒并净化夔牛祖器之力，这是日后激活凤陨之地涅盘心核的关键。”

“至于青蒙，”范老看向孙悟空，“凤陨之地的考验，是他必须独自面对的劫数，也是机缘。我们能做的，是尽快准备好接引他出来的条件，并在‘归墟之坪’设法建立与凤陨之地的微弱联系，关注其状态。若真有性命之危，我再设法干预。”

“而那天道考试……”范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既是危机，也是了解‘窃道者’当前规则运作方式的机会。萧逸华，你已通过‘问心’，接下来‘问道’、‘问战’，未必需要完全按照其规则来。在‘归墟之坪’，我可助你巩固所得，以‘旧土本源’之道，旁敲侧击，或许能另辟蹊径，通过考验，并获得祖龙印记的真正认可。”

“至于最终的敌人。窃道者，”范老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我们需要集结更多的力量，找到‘开天斧意’、‘洪荒之心’、‘原初道图’的线索。这不是一朝一夕之事。眼下，先立足，再图谋。”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前路艰险，九死一生。你们，可愿随我，去往那被遗忘的旧土，直面这万古的阴谋与枷锁，为这天地众生，争那一线真正的自由与超脱之机？”

孙悟空毫不犹豫，金箍棒一顿，眼中战意燃烧：“俺老孙从未怕过！管他天道还是窃道，这枷锁，俺们一起把它砸个稀巴烂！”

牛魔王强撑伤势，低吼道：“俺老牛这条命是兄弟和前辈救的，这条道，俺走了！”

鹏魔王、蛟魔王、狮驼王齐声道：“同生共死，无怨无悔！”

萧逸华与萧天对视一眼，父子眼中皆是坚定：“萧家血脉，愿承此任，虽死无憾！”

范老看着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那笑意中，有着欣慰，也有着沉重的责任。

“好。那便……出发吧。”

泥土巨人迈开坚定的步伐，承载着这群不甘屈服于命运的“变数”与“守墓人”，朝着虚空夹层深处那点微弱的光芒，稳步前行。

前方，是未知的归墟之坪，是沉睡的旧土遗骸，是希望的火种，也是更加凶险莫测的未来。

但至少此刻，他们有了方向，有了同伴，有了抗争的决心。

而那笼罩诸天万界的无形枷锁，似乎也因这群人的聚集与前行，而微微震颤了一下。

虚空夹层，光怪陆离。泥土巨人的步伐沉稳而坚定，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世界的脉搏上，巧妙地避开最狂暴的乱流，朝着那幽深之处微弱的指引光点前行。柔和而厚重的土黄色光罩内，众人或坐或立，虽劫后余生，但气氛依旧凝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范老身上，等待着他更深入的讲述。

范老站在巨人肩头，衣袂在无形的能量风中微微拂动。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虚空，投向了那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尽头的开天之初。沉默了片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悠远而低沉，仿佛古老史诗的开篇。

“你们已知，盘古父神并非力竭而亡，而是主动牺牲，布局抗争。但你们可知，那所谓的‘天道’。或者说，我们如今面对的‘窃道者’。是如何出现的？它又为何要算计、篡改父神开辟的这个世界？”

众人屏息凝神，连重伤的牛魔王也强打精神，侧耳倾听。这无疑是触及世界最核心、最古老秘密的真相。

“此事，需从‘混沌’本身说起。”范老的声音带着一种洞彻本质的冷澈，“我们所知的‘混沌’，并非绝对的‘无’或‘混乱’。在更古老的认知中，它更像是一种……‘原初的汤’、‘一切可能性与规则的未分化状态’。其中蕴含着无穷的‘道’与‘理’，但都处于沉睡、交织、混沌未明的状态。”

“盘古父神，便是自这‘原初混沌’中孕育而出的、第一个拥有完整‘自我意识’与‘开辟意志’的‘存在’。他是混沌的‘异数’，是‘有序’对抗‘无序’的第一个‘奇点’。他的诞生，本身就可能触及了混沌的某种……‘底层规则’或者说……‘免疫机制’。”

“免疫机制？”孙悟空皱眉，这个词让他联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东西。

“可以这么理解。”范老点头，“混沌虽无意识，但它作为一种‘状态’，其存在本身，或许就排斥着过于强烈的、指向单一秩序的‘结构化’与‘意志化’。当父神的开辟意志达到顶峰，挥出开天神斧，强行要将混沌分化、建立清晰天地秩序时，这种‘排斥’或者说‘反制’，便被最大程度地激发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精准的语言：“这种‘反制’，并非主动的恶意，更像是混沌本身维持其‘未分化’状态的某种本能反弹。它在父神开天辟地的过程中，被父神的开辟伟力裹挟、扭曲、重新塑形，最终……‘凝结’成了一套冰冷、僵化、旨在维持某种‘表面稳定’与‘绝对掌控’，并扼杀‘过度变数’与‘超脱可能’的……‘规则集合体’。这便是最初的天道雏形。”

“也就是说，天道最初是混沌‘反制’父神开天的产物？是‘秩序’诞生时伴生的‘副产品’或‘枷锁’？”萧逸华若有所思，这个角度完全颠覆了传统认知。

“不错。”范老肯定了这一点，“但若仅是如此，父神凭借其无上伟力，未必不能将这套雏形规则纳入掌控，或者在其完全成型前予以修正、柔化。真正导致后来一切悲剧的转折点，在于……‘外来的污染’与‘内部的窃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