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有所为，有所不为（2 / 2）

“妖兽吃人，能夺走修仙者的根骨天赋与修炼法门，在它们眼中，人族修士便是一个个移动的‘人形大丹’。”

“你这逆血灵体若是被妖族察觉，也会引来觊觎。不过万幸的是，它们多半不喜欢这种‘受虐才能变强’的天赋。”

说到此处，郭威话锋一转，反问赵言，意在让他自行参悟：“赵言，你说，既然妖吃人能有好处，甚至能掠夺人族的根骨天赋，那人杀妖、人吃妖，会不会也有好处？”

赵言一点就通，瞬间明白师尊的言外之意：“原来如此！我们人族杀妖，也有好处！”

顿了顿，他又举一反三道：“依照师尊的意思，杀妖有好处，而这个好处往往强者会让给弱者，前辈会让给晚辈，是这样吗？”

“是，但不全对。”郭威补充道，“人杀妖，妖杀人，，本质上是彼此争夺对方的‘祖运’。不过，会主动谦让的，至少也得是掌握时光的强大存在，又或者像我们这一脉‘有情道’的特殊道统。换作寻常修士前辈，可不会轻易把杀妖的好处让给你。”

“这是为何？既然谦让不是必要的，那即便师尊您拥有这般高深实力和境界，也可以不谦让？”

“您直接出手平妖，既能还天下太平、免凡人苦难，又能让自己更强，岂不是更好？”

郭威点点头，又摇摇头：“像朕这种境界的强者，直接出手平妖也不是不行。但长此以往，人族将大难临头。”

“这是为何？还请师尊指点迷津！”赵言连忙追问。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郭威缓缓道来，“人族与妖族，从来都是‘强族盛极必衰，弱族否极泰来’。”

“然而‘人之道’，往往是‘损不足而补有余’。强者总想着更强，他们把环境搞差，弱者都被卷死了。”

“人族强者若是一味杀妖，人族‘祖运’便会尽数集中在他一人身上。弱者得不到提升，只会越来越弱。”

“长此以往，就像世间的贫富悬殊一般，人与人之间的不公鸿沟会彻底撕裂人族。到时候，人族为争夺利益陷入内斗，妖族自然有机可乘。”

“人族要想长久存续，必须团结，更要懂得谦让。须知双拳难敌四手，强者得把‘可有可无’的资源让给弱者，扶持弱者成为强者。”

“否则，一旦天地迎来‘湮灭劫’，若人族只剩一位强者能撑过去，妖族却有三位，劫后便是‘人弱妖强’，到时候，妖族定会建立一个‘以人为食’的世界。”

世间的规则是由强者制定的，放在万族之间，便是：世间规则由强族制定。

渡过天地湮灭劫之后，若人族强盛，则可制定规则“人族为万物之灵，是食物链的最顶端，可以百兽为食”。

反过来，若妖族强盛，则人族在天地弱肉强食的规则下，沦为食物。

“远的不说，就拿我们所在的这一方灵界来说。每个纪元，灵界都会迎来一次‘大洗牌’，除非突破到‘混元境界’，否则绝无机会撑过湮灭劫。”

“而在混元境界之上的强者，更能庇护弱小的同族，度过天地湮灭劫，去往下一纪元。”

“强者如舟，可渡数人抵达彼岸。如此情形下，你是希望舟越多越好，还是舟越大越好？”

“都一样好！”赵言脱口而出，带着几分滑头——小孩子才做选择，而他全都要。

郭威瞥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小聪明，径直给出答案：“当然是舟越多越好。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若世间人族性命全系于一人之身，一旦此人翻舟，人族便几乎全灭。”

“为何是近乎全灭，而不是全灭？”赵言的关注点有些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