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夜访子乔陈利害,张松心动献密图(2 / 2)
“反观我家主公,”影七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推崇与自信,“起于幽并,北逐鲜卑,威震朔漠;西定关中,奉迎天子,名正言顺;麾下谋臣如云,猛将如雨,带甲数十万,钱粮广盛。今提兵入汉中,非为屠戮,实为平乱安民,打通西陲。益州若能顺应天命,归附朝廷,则百姓免于兵灾,贤才得展抱负。若负隅顽抗……以益州之兵,能挡北地虎狼之师乎?以刘璋之能,能抗我家主公之雄略乎?”
这些话如同重锤,敲打在张松心上。他深知益州兵卒久疏战阵,将领各怀心思,绝非耿武那些百战精锐的对手。刘璋更非雄主。
影七见张松意动,趁热打铁:“别驾有王佐之才,然屈身于刘璋麾下,明珠暗投,壮志难酬。岂不闻‘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我家主公求贤若渴,如元直(徐庶)、文和(贾诩)等寒门之士,皆得重用,位比公卿。若别驾能弃暗投明,助我家主公平定西川,则必为股肱之臣,裂土封侯,名垂青史,岂不远胜在此郁郁终老?”
“助……如何助?”张松声音干涩,心脏跳得更快了。对方不仅指出了益州的危局,刘璋的无能,更点破了他心中的不甘,并画下了一张极具诱惑力的大饼。
影七知道关键时刻到了,压低声音道:“不需别驾阵前倒戈,只需行方便之事,提供些许便利。比如……西郊‘静庐’之中,那位卢夫人的近况与守卫详情;比如,益州山川险要、兵力布防之详图;再比如,在关键时刻,于州牧府中为我家主公美言一二,或传递些紧要消息……”
“你们……你们要打卢夫人的主意?还要益州地图?!”张松心头巨震,对方所图果然不小!这已不是简单的“交易”,而是彻底的投敌叛主!
他脸色变幻不定,内心天人交战。他是刘璋心腹,受其俸禄,骤然背主,于名节有亏。然而,刘璋确非明主,益州前途黯淡。耿武势大,雄踞北方,挟天子以令诸侯,俨然已有鲸吞天下之势。投靠他,或许真能一展抱负,博取功名富贵,更能……拯救益州百姓于可能的战火?
影七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张松,等待他的抉择。书房内,只剩下烛火噼啪声和张松粗重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张松终于缓缓抬起头,眼中挣扎与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与一丝兴奋的光芒。他本就心高气傲,不甘平庸,乱世之中,良机稍纵即逝。
“车骑将军……果真能善待益州士民?真能重用如松这般……背主之人?”张松哑声问道。
“我家主公胸怀四海,志在天下。所求者,贤才与民心耳。别驾若能立此大功,便是益州士民之功臣,何来‘背主’之说?唯有‘弃暗投明’之誉!”影七斩钉截铁道。
张松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莫大的决心,他走到书案后,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卷绘制精细的绢帛,缓缓展开,赫然是一幅标注极为详细的益州山川地理、关隘城池、兵力屯驻的舆图!
“此图,乃松平日留心绘制,自信比州牧府中存档更为详实。”张松将图推到影七面前,声音低沉而坚定,“‘静庐’之事,松亦知晓一二。其守卫头领,乃赵韪远亲,贪财好利,松可设法引开或买通。卢夫人所在院落,松弟张肃或可借督办物资之名,安排一二生面孔入内……”
他一条条说着自己所能提供的帮助,思路清晰,显然并非临时起意,而是早有不满,此刻不过是找到了“下家”和“契机”。
影七心中一定,知道此事已成。他郑重收好地图,对张松抱拳:“张别驾深明大义,必不负今日之约!此事机密,万勿泄露。日后联络,自有方法。主公那边,必不忘别驾之功!”
张松也拱手还礼,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有紧张,有释然,也有对未来的期待:“松……静候佳音。”
当夜,三道黑影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张松府邸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