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毅陈冤屈兄震怒,武遣亲卫查暗流(1 / 2)
车骑将军府,书房。烛火通明,映照着堆积如山的文牍和耿武凝神批阅的身影。益州新政的条陈,关中春耕的汇报,北疆胡骑的动向,与关东诸侯的谍报……天下虽未一统,但治下五州之地的千头万绪,已足够让他从清晨忙碌到深夜。
就在他刚批示完一份关于幽州屯田事务的奏报,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亲卫略带迟疑的通报声:“主公,二公子在门外,说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观其神色,甚为焦急。”
耿武眉头微挑。他知道弟弟的性子,若非真有大事,不会在自己处理政务时贸然求见,还如此急切。“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耿毅几乎是冲了进来。他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身上的学子服沾染了灰尘,脸上混合着愤怒、焦虑和一种寻求依靠的急切。
“兄长!”耿毅见到耿武,眼圈一红,声音都有些颤抖,也顾不得行礼,急声道,“出事了!我崇文大学的两位同窗,李石和赵大牛,被人陷害,抓进长安县大牢了!”
耿武神色一凝,放下手中朱笔,沉声道:“莫慌,慢慢说,怎么回事?何人陷害?所犯何事?”
耿毅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将今日下学后去李石、赵大牛家所见所闻,以及两人被抓的经过、栽赃的罪名,原原本本、条理清晰地叙述了一遍。他特意提到了月考放榜后李焕、卫瓒等人的异样,以及自己对此事的猜测。
“……兄长,此事实在蹊跷!李石、大牛平日为人,我最清楚不过,勤奋好学,正直质朴,绝无偷盗、私藏军械之理!分明是有人见他们出身寒微,月考成绩却好,心生嫉妒,故意设局陷害!而且,那些人手段阴狠,先挑衅逼人动手,再立刻报官拿人,还栽赃物证,分明是要将罪名坐实,彻底毁了他们的前程,甚至可能危及性命!这不仅是针对李石、大牛,更是对崇文大学‘只论学问,不论出身’规矩的挑衅,是对兄长您推行新政的蔑视!”
耿毅说到最后,已是义愤填膺,双拳紧握。他看向兄长,眼中既有对同窗遭遇的不平,也有对可能幕后黑手的愤怒,更有对兄长能主持公道的期盼。
耿武静静地听着,脸上起初的平静逐渐被一层寒霜所覆盖。他并未立刻发作,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已然有风暴在酝酿。他建立的崇文大学,他定下的规矩,他给予寒门、军户子弟的希望,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在长安城中,遭到如此下作、如此明目张胆的破坏和挑衅!
李石,算学头名;赵大牛,军功之后,策论出色。这两个名字,他在听徐庶汇报月考情况时有些印象,是值得培养的好苗子。更重要的是,他们代表着新政所鼓励的那种,凭借自身努力改变命运的可能。
而现在,有人想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用的还是如此肮脏、如此无视法纪的手段!
“砰!” 耿武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笔架晃动,墨汁微漾。他霍然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好!好得很!”耿武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温度,“在本官治下,在天子脚下,竟有人敢如此行事!构陷同窗,贿赂公人,栽赃嫁祸,视国法校规如无物!真当这长安,还是他们可以无法无天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