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为盟蛮首提联姻，毅惊定思量终允（2 / 2）

“峒主息怒！参军并非此意！” 随行的文吏见状，连忙打圆场，同时对耿毅使眼色，低声道：“参军，此事关乎招抚大计，更关乎我军能否在南中立足，不可意气用事！蛮人习俗，联姻结盟乃最高礼仪。阿苏木这是将最大的诚意和身家性命都压上了，若断然拒绝，前功尽弃不说，恐怕我等也难以安然离开！”

另一名年长些的亲卫队长也悄声劝道：“参军，末将看这阿苏木是真心动，也真心怕被欺骗。联姻虽突兀，然古来和亲、结盟，皆是常事。若能以此换来黑石峒归顺，并以此为范例，招抚其他部落，则南中可定！至于婚仪，可先定下名分，具体迎娶，可待禀明大司马、请示老夫人后，再行商议。此乃权宜之计，亦是为国纾难。”

耿毅心乱如麻。他知道同伴们说得有理，招抚之事若因此失败，不仅平叛将更加艰难，自己此番入蛮地也成了笑话。可……娶一个蛮女？他脑海中一片混乱，既有对未知婚姻的抗拒，也有对兄长、母亲反应的担忧，更有一种被形势所迫的憋屈。

他看向阿苏木，对方眼神决绝，显然将此视为试金石。又看向厅外那些翘首以盼、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蛮族老弱妇孺……他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些贫困与疾苦，想起了兄长平定天下、使万民安居的志向，也想起了自己临行前，心中那股想要做出一番事业、不负兄长所托的豪情。

“大丈夫行事，当以大局为重……” 耿毅心中默念，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清晰。他知道，自己此刻代表的不仅仅是个人，更是兄长耿武的意志，是朝廷（至少是耿武集团）对南中的态度。

他终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万般波澜，抬头看向阿苏木，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而坚定：“峒主，婚姻乃人生大事，不可儿戏。我敬重您和您的女儿，也理解您寻求盟誓保障之心。然，此事确需禀明我兄长与母亲。不若如此，我可先与阿萝姑娘定下婚约，以我贴身玉符为信物（取下腰间耿武所赐玉符）。待我返回禀明兄长，取得同意，并禀明朝廷后，再行正式婚仪，迎娶阿萝姑娘。在此期间，黑石峒需依约归顺朝廷，不再参与叛乱，并协助我军招抚其他部落，提供雍闿叛军情报。如此，既全了峒主联姻结盟之诚意，亦不违礼法，可好？”

他这番话说得有理有节，既没有完全拒绝，留下了余地，也提出了先决条件和缓冲时间。阿苏木听后，脸色稍霁，沉吟片刻。对方愿意定下婚约，并以贴身重要信物为凭，已是极大的让步。至于禀明其兄其母，也是应有之义，汉人重孝道，他亦知晓。

“好！”阿苏木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见耿毅给了台阶，且态度诚恳，便也不再逼迫，“便依参军之言！你我今日便定下婚约，以玉符为信！我黑石峒，自即日起，脱离雍闿叛军，归顺朝廷，听从耿参军与吴将军调遣！并愿派人引导大军，提供叛军情报！只望参军，莫要负了我女儿，负了我黑石峒的信任！”

“峒主放心，耿毅一诺千金！”耿毅郑重地将玉符交给阿苏木，心中却是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