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枯荣之种(1 / 2)
阴冷且带有浓烈血腥气的地穴深处,那一抹赤金色的宝光余波终于彻底消散,只留下了一种极其冷酷、且足以让筑基修士道心开裂的绝对寂静。
吴长生背靠在那条布满了粘稠血水的地脉主根上,指尖的长生真元始终保持着一种极其微弱的灰色震颤,任由那些带着老莫体温的黑色淤泥在那指缝间缓慢滑落。
这种静谧在那这一瞬显得极其沉重,活脱脱像是一座万丈高的大山,正极其霸道地压在吴长生那颗因跨入筑基而生了一丝轻浮感的道心之上。
原本在那吴长生审计评估中,老莫这种蝼蚁本该是这长生路上的一块极其廉价、甚至是可以随意丢弃的踏脚石,可此刻,这块踏脚石留下的余温,却在那这万丈深渊下烫得惊人。
“啧,老莫……你这最后的一推,倒是把吴某这三百五十年来攒下的那点儿‘超然’,给在那这泥坑里,推了个粉碎。”
吴长生嗓音在识海深处幽幽响起,透着一种因极致压抑而生的极其干燥的自嘲。
指尖的长针在那药箱边缘轻轻一划,感知着那一抹残留在箩筐边缘的、属于老莫那畸形手指的微弱灵压,在那这一瞬极其缓慢地熄灭。
在那神医视角的深度解剖下,原本这具筑基初期的肉身,在那此时竟是呈现出一种因极度惊惧而生的极其病态的生理性僵直。
这种僵直并不是源于对死亡的恐惧,而是源于一种认知的彻底坍塌——在那那些金丹真人的随手一划下,所谓的“筑基大修”,与在那泥潭里挣扎的瞎子老莫,其实在那那一刻并没有任何本质的差别。
“跨过了仙凡之门,终究也只是在那这磨盘里,多长了几两肉,多抗了几下揍。”
吴长生嗓音清冷如初,指尖的长针在那那一刻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长生真元在那经脉内疯狂运转,强行在那因羞愧与震撼而几乎停摆的心脏处,切下了一刀。
这种解剖极其冷酷,它是要在在那这极致的悲剧中,将那份名为“优越感”的心理病灶,连皮带肉地从这长生道体中强行剥离。
在那神医视角的微观映射下,吴长生看到自己体内的灵液在那这一瞬,竟因道心的重组而生出一种极其狂暴的螺旋式收缩。
这种收缩带起了一阵阵足以让经脉壁垒产生裂纹的剧烈灵压,却也在在那这极致的毁灭中,将那灰色与白色的“枯荣”意境,在那这一刻生生地在那那气海中心揉搓成了一颗极其微小、极其凝练的种子。
老莫留下的那个残破箩筐,此时正安静地横在那吴长生的膝盖上,几块散发着微弱灵光的枯荣土,正随着上方那越来越不稳定的地脉震颤,发出一阵阵极其微弱的共鸣。
吴长生指尖在那箩筐底部的烂泥里翻动,极其偶然地,指甲在那那堆冰冷的杂物中,触碰到了一颗带有温热感、且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螺旋状的黑色石核。
石核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小的、类似于某种原始呼吸孔的微观结构,每当上方有一道因金丹博弈而生的规则裂纹闪过,这石核便会极其轻微地产生一次收缩。
“啧,老莫,这就是你在在那这沼泽里熬了半辈子……连那双招子都舍出去了,才在那这泥底下淘换回来的‘活命钱’。”
吴长生嗓音中透着一股子看透局势的冷冽,指尖的长生真元在那石核表面轻轻一绕,瞬间在那那脑海中重组出了一副关于这颗种子的病理结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