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死极而生(1 / 2)
方圆百里的黑沼泽上空,原本翻滚的紫色死雾在那这一瞬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其厚重、极其死寂的灰白色粉尘。
这种粉尘并不是燃烧后的灰烬,而是无数生灵、草木乃至空间规则在那金丹自爆的威压下,被强行抹除了存在痕迹后留下的因果残渣。
整片大地呈现出一种极其平滑的、宛若镜面般的苍白感,任何哪怕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在那这片绝对的“法则荒漠”中都显得如此刺眼。
万丈地缝深处,吴长生整个人被深埋在那坍塌的岩层褶皱里,原本那具苍白如玉的肉身,此时呈现出一种极其病态的、近乎透明的干瘪感。
“啧,沈浮生……你这一响,倒是把这方圆百里的‘账目’,在那这一瞬给在那儿清了个精光。”
吴长生嗓音在那识海最深处极其微弱地响起,像是一根在那狂风中随时会折断的纤细蛛丝,透着一股子看透生死的冷冽。
指尖的长生真元已经缩减到了在那那药箱边缘的一抹暗影,长生道体在那这一刻进入了一种名为“绝对闭气”的生理极境。
在那神医视角的深度解剖下,这具筑基初期的皮囊,在那此时已经停止了所有的血液流动与脏器搏动,仅靠着那盏明灭不定的“心灯”在在那儿维持着最后一丝神魂火种。
周围的土层中充斥着一种极其粘稠、且带有某种极其强烈排他性的金丹寂灭之气,那是沈浮生临死前对这世间最后的怨毒与诅咒。
这种气息对于任何活物而言,都是一剂能瞬间让神魂碳化的剧毒,可在那吴长生的眼中,这却是这黑沼泽万载难逢的一味“猛药”。
“既然这天底下已经没了个能在那儿喘气儿的地方,那吴某也该在那儿,去这阴司地府里寻一口热乎的吃食了。”
吴长生瞳孔深处那抹灰白灵光猛地一颤,在那这极度的死寂中,极其果决地在那全身每一个毛孔处,生生撕开了一道微不可察的气机缝隙。
这种动作极其疯狂,活脱脱像是一个在那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在那这一刻主动跳进了一潭充满了腐蚀性剧毒的黑水池里。
带有沈浮生残存意志的死气,顺着那些毛孔极其贪婪且极其狂暴地涌入吴长生的经脉,带起了一阵阵足以震碎筑基神魂的灼烧感。
长生道体在那这一瞬产生了极其剧烈的痉挛,原本干瘪的血管在那这种高压死气的充填下,竟是呈现出一种极其妖异的暗紫色扩张。
“嘶——!”
吴长生感觉到那一丝丝名为“寂灭”的规则碎片,正在在那他的骨骼缝隙里疯狂地进行着物理性的开凿,试图将他的每一寸生机都同化为那这种毫无意义的劫灰。
在那神医视角的微观映射下,那一滩灰白相间的筑基灵液,在那此刻正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极其惨烈的规则审计。
金丹期的意志碎片像是一柄柄细小的、带有倒钩的钢刷,在那吴长生的气海壁垒上疯狂刮蹭,带起了一阵阵足以让人神魂炸裂的法则悲鸣。
“啧,沈浮生……你这‘药力’倒是够劲儿,可惜你终究是没在那儿瞧明白,这长生路上的‘枯’,到底是怎么个熬法。”
吴长生嗓音中透着一股子狠辣,指尖的长针在那药箱边缘划过一道极其决绝的灰色弧线,强行引导着长生道树的根须,去在那正面迎击那些法则碎片。
原本在那识海中已经枯萎了大半的长生道树,在那感应到这股带有金丹气息的死气后,竟是产生了一次极其疯狂、极其贪婪的逆向吮吸。
这种吮吸并不是为了抵御,而是要在绝对的死亡中,掠夺那一抹因毁灭而生的、最极致的规则养料。
长生道树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在那这一刻转为了那种深不见底的漆黑,树干表面的纹路在那金丹意志的冲刷下,呈现出一种极其古朴且极其厚重的暗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