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摘星抱月（2 / 2）

“不准说这么沉重的话。”

顾湛看著她，眼神温柔却坚定，

“你是你自己，你是夏迟迟，是我们要一起拿很多奖、敲很多代码的夏工，是雕刻、敲架子鼓、吹笛都很厉害的魔女夏迟迟，不是谁的附庸。”

“也没有谁是谁的所有物，我们是平等的。”

夏迟迟眨了眨眼，眼底的光晃动了一下，隨后乖顺地在他掌心里蹭了蹭。

“嗯。”

顾湛鬆开手，帮她把那条围巾重新围好，遮住被风吹红的脖颈。

“不过……”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复杂，目光在夏迟迟脸上停留片刻，又扫向旁边通往观景台的石阶阴影处。

“接下来的决定，可能会让你们两个觉得我很坏。”

“但我就是这样一个又坏又霸道的人。”

夏迟迟愣了一下，似有所感地看向那处阴影。

顾湛嘆了口气，对著那边喊道：

“小露，出来吧。”

空气安静了一秒。

台阶下的阴影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

紧接著，一道少女窈窕的身影，磨磨蹭蹭地挪了上来。

江白露低著头，两只手背在身后，脚尖踢著地面，像是个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

那条红色的围巾把脸遮了大半，只露出一双四处乱瞟、心虚无比的大眼睛。

夏迟迟挑了挑眉，语气凉凉：

“不公平吧”

“她偷听我的表白，我却没有看到她的。”

江白露身子一僵，抬头看了夏迟迟一眼，又迅速把头埋进围巾里，声音闷闷的：

“我……我是被迫的！”

“是小湛非要拉我来的……我本来想捂著耳朵不听的，可是……”

可是风太大了，声音自己往耳朵里钻嘛。

顾湛走过去，不容分说地伸出双手。

左手拉住了江白露那只戴著毛绒手套的小手，右手扣住了夏迟迟戴著红绳手炼的手腕。

稍微用力，將两个別彆扭扭的姑娘拉到了自己面前。

三人呈三角形站立，山顶的风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好了，既然都到齐了。”

顾湛深吸一口气，握紧了两只截然不同、却同样重要的手，

“我说出我的决定。”

他看著左边的江白露，又看著右边的夏迟迟。

“拥月抱星，谁也不鬆手。”

这句话一出，两个姑娘都愣住了。

虽然隱隱有了预感，但真听到顾湛这么直白地说出来，还是让她们心跳漏了一拍。

顾湛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时间，转头看向夏迟迟，目光灼灼：

“迟迟，还记得你以前问我的问题吗”

夏迟迟抿了抿唇，

“记得。”

“『如果宇宙最终会热寂，所有的星辰都会熄灭，那你希望，最后陪在你身边的，是哪一颗星星』”

顾湛重复了一遍那个问题。

他抬起头，看著头顶浩瀚的星空，又低下头，看著眼前这两个照亮了他两世生命的女孩。

“我的答案是……”

“不管是月亮不同意，还是星星不支持。”

“不管是你们骂我也好，说我贪心霸道也罢。”

顾湛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两人往怀里带了带，

“我不会做选择题。”

“因为不管是少了谁，我的宇宙都不完整。”

“所以，无论如何，我的姑娘们...”

他温柔的看著两人，

“我绝对不会放手。”

【叮！宗主向仙子魔女大摊牌！】

【拋弃凡俗规则，欲行圆满大道！】

【此乃……宗门大一统之宣言！】

风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江白露和夏迟迟对视一眼。

是从小到大彼此心照不宣的默契。

江白露小手抚心口，露出笑意，鬆了口气，

“我就知道……”

少女嘟囔著，眼眶有些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抽出一只手，轻轻锤了一下顾湛的胸口，力度轻得像是撒娇。

“小湛最坏了，从小就霸道。”

她转头看向夏迟迟，眼神里带著几分温馨与释然：

“我们三个从小就是一起长大的……要是真有谁少了，都不习惯。”

“而且……”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

“要是没了迟迟，谁帮我修电脑，谁帮我懟那些討厌的人呀。”

夏迟迟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水光。

她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回握住顾湛的手，指尖在他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嗯。”

她侧过头，看著那个穿著白色羽绒服、像个糯米糰子一样的江白露，清冷的声音里难得带了几分宠溺的嫌弃：

“这傢伙没了阿湛和我，肯定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估计出门就会迷路，下雨不知道收衣服。”

“喂！我有那么笨吗！”

江白露立刻炸毛，伸手就要去掐夏迟迟的脸。

夏迟迟身子一侧，躲进顾湛怀里，

“看，恼羞成怒。”

“好了。”

顾湛笑著將两人一併揽入怀中。

左边是软糯温热的明月，右边是清冷坚定的星辰。

他低下头，下巴抵在两人的发顶。

“我们是天下第一好。”

三人依偎在山顶的寒风中。

身后的城市灯火辉煌，头顶的星空浩瀚无垠。

这一刻，

宗门大定，未来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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