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大晟海晏河清(2 / 2)
“怎么,委屈侯爷了”
“不委屈。”萧寒川立刻道,“很好。”
姜稚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个在北疆杀人如麻的战神,在她面前,永远像当年那个笨拙送礼的大哥。
“走吧,”她转身,“带你认认门。”
萧寒川跟上她的脚步。
夜风拂过宫道,海棠花枝摇曳,落英沾衣。
他们没有再说话。
月色如水,照著並肩而行的两道身影。
……
经过几年姜稚的励精图治,大晟的国力一日强过一日。
三月十五,北疆传来捷报:西匈奴王庭遣使求和,愿岁贡战马三千匹、牛羊万头,永为大晟藩属。
三月廿八,江南七州盐商联名上书,自愿捐资修建义学三百所。
四月初九,岭南道奏报:试行摊丁入亩后,春税较去年增两成,隱户归籍者逾三万户。
四月廿一,东海三岛岛主献海图,愿为嚮导,助大晟水师开闢南洋商路。
五月,六月,七月…
奏摺如雪片般飞入御书房,每一封都是好消息。
这一年,史称“曜元中兴”。
……
永昌五年,腊月廿九。
岁末最后一场雪。
姜稚站在御书房的窗前,看著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她处理完最后一份奏摺,盖上玉璽,搁笔。
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是萧寒川。
他推门而入,身上还带著室外的寒气,手里却捧著一枝红梅。
“路过梅园,见开得正好。”他將梅枝插入案头的青瓷瓶,“给你折了一枝。”
姜稚看著那枝红梅,在满室书卷中灼灼如火。
“还有几日过年了。”她说。
“嗯。”
“今年除夕,我想开三日流水席,请全城百姓同乐。”
“好。”
“还要在燕山脚下立一座碑,刻上龙渊军阵亡將士的名字。”
“好。”
“还有——”
她顿了顿,目光从梅枝移向他:
“我想设一个『稚川奖』。”
萧寒川微微一怔。
“每年评选一位对农桑、工学、医术、算学有杰出贡献者,赐金千两,赐爵『公士』。”姜稚慢慢说,“不看出身,不看门第,只看成果。”
“好。都依你。”说话间,萧寒川轻轻握住姜稚的手。
她的手指很凉,指尖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
他將她的手拢在掌心,轻轻呵了一口热气。
“明年,”他说,“我种一株红梅在御书房窗外。”
“后年,它会开花。”
“再后年,花会开得更盛。”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直到我们都老了,再也折不动梅枝。”
他抬眼看她,眼中是春暖花开:
“到那时,我们就坐在廊下,看儿孙折梅给你。”
姜稚喉间微哽。
“谁说我老了还要住宫里”她偏过头,“我要去江南养老。”
“好,我陪你去江南。”
“北疆的雪,我也想看。”
“那我陪你看北疆的雪。”
“东海呢”
“也陪。”
“那我若想去更远的地方呢”
萧寒川没有立刻回答,轻轻笑了。
“那就一起去。”
“天涯海角,地老天荒。”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窗外雪落无声,萧寒川拦著姜稚,望向他们一起守护的、名为大晟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