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惊天逆转,眾人骇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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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石虎能弒兄篡位、屠戮宗室,这样的人,真会被亲情牵绊
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是为什么。
只是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始皇帝在担心什么”李世民注意到他的神色,轻声问道。
嬴政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带著几分冷冽。
“没什么。只是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石虎能走到今天,绝不是会被儿女情长束缚的人。”
刘邦闻言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嗨,始皇帝你就是想多了。”
“再狠的人也有软肋。那些儿子可都是储君,总不能全都不要了吧”
“真要是都杀了,他百年之后,把皇位传给谁”
朱元璋也附和道:“是啊,真要是不管不顾,他这皇帝也別当了。”
“底下人谁还敢跟著他连自己孩子都能弃,何况是手下將士。”
几人议论著,大多都觉得此番定然能化险为夷,悬著的心都放了大半。
只有嬴政,依旧眉头紧锁,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见过太多帝王,为了权力什么都能捨弃。
石虎这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只会更狠,更没有底线。
咸阳宫章台殿
殿內烛火通明,映著群臣脸上的笑意,驱散了先前的压抑。
扶苏看著天幕里江晨从容不迫的模样,悬著的心渐渐落回了实处。
他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背微微放鬆下来。
身旁老臣们纷纷捋著鬍鬚,面露笑意,议论之声不绝於耳。
“陛下您看,石虎左右为难的样子,定然是怕了。江先生此番定能全身而退。”
“围魏救赵,釜底抽薪,江先生此计,当真有古之名將风范啊!”
冯去疾躬身出列,语气里满是讚嘆。
扶苏微微頷首,眼底带著温和的笑意,声音沉稳有力。
“江先生有勇有谋,心怀百姓,此番定能转危为安。”
“传朕令,各郡粮草军械即刻清点完毕,若江先生后续需要支援,即刻便可出发。”
“再令边郡整军待命,若有机会,便出兵牵制羯赵兵力,策应江先生。”
殿內群臣齐声应诺,声震殿宇。
人人脸上都带著振奋与自豪,只觉得与有荣焉。
那是汉家儿郎,是华夏的脊樑,在五胡乱华的乱世里护著百姓杀出一条血路。
扶苏望著天幕里江晨的身影,眼底满是欣赏。
若大秦有此等人才,何愁天下不定,何愁百姓不安。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目光重新落回天幕上,耐心等著结果。
他相信,江晨绝不会让所有人失望。
未央宫宣室殿
酒液顺著杯壁滑落,溅起细小酒花,殿內酒香四溢。
刘彻端著酒杯,看著天幕里的场景,哈哈大笑起来,声震屋瓦。
“你们看石虎那脸,都快绿了!朕就知道这小子有本事,绝不会栽在这里!”
他笑得畅快,连酒杯里的酒洒出来都不在意。
卫青站在一旁,脸上也带著释然的笑意,微微頷首。
“陛下所言极是。石虎投鼠忌器,绝不敢轻举妄动。”
“江先生这步棋,走得太妙了。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算无遗策。”
刘彻將杯中酒一饮而尽,隨手把酒杯放在案上,畅快道:
“等他们脱困,朕得隔空敬这小子三杯!”
“以弱胜强,攻心为上,当真有我汉家儿郎的风范!”
“敢在羯胡地盘上抄他老巢,这份胆魄,没几个人有。”
殿內朝臣纷纷拱手道贺,说著吉祥话。
整个宣室殿都洋溢著轻鬆喜悦的气氛,先前的凝重一扫而空。
所有人都认定,这场死局,江晨已经贏了。
卫青笑著补充道:“不仅是胆魄,这份心思也縝密得可怕。”
“算准了石虎倾巢而出宫里守备空虚,也算准了他的软肋。”
“每一步都踩在点子上,臣自愧不如。”
刘彻摆了摆手,笑道:“哎,青你也不必自谦。”
“你们各有各的本事,都是我大汉的栋樑。”
他目光落在天幕上,眼神里满是讚赏。
这江晨,倒是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
“哈哈哈哈……好笑!真是太好笑了!”
石虎笑了许久,才缓缓停下来,伸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眼泪。
他低头看著掌心的玉佩,眼神里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彻骨的冰冷。
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死物,而不是他儿子的周岁礼。
“江晨,你不会真的以为,抓了几个妇孺,就能威胁到朕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寒意,顺著风钻进每个人耳朵里。
江晨瞳孔微微一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指尖悄悄绷紧。
石虎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狠狠剐在江晨脸上,带著浓浓的嘲讽。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也太把那些人当回事了。”
“朕告诉你,想让朕放你们走不可能!”
他话音落地,掷地有声。
江晨这边的人脸色齐齐一变,刚放鬆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刘邦愣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僵住,嘴里叼著的草棍都掉在了船板上。
“这老小子疯了他不要儿子老婆了”他脱口而出,满脸难以置信。
朱元璋也皱紧眉头,攥紧手里的长刀,指节泛白,沉声道:
“不对劲,他好像真的不在乎。”
石虎像是没看到眾人的反应,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朗。
“王朗听令。”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在说“去倒杯水”一样隨意。
王朗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迟疑著上前躬身:“臣在。”
“你带一万精兵,即刻启程赶回襄国。”石虎慢悠悠开口,语气轻描淡写。
“攻破內城之后,皇后,还有那几个被掳走的皇子,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朕要让他们死在江晨前面,让他好好看看,用这些人威胁朕,是什么下场。”
这话一出,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在所有人头顶。
全场死寂。
风停了,浪静了,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术,连呼吸都忘了。
王朗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眼睛瞪得老大。
“陛……陛下您说什么”他声音发颤,双腿一软,几乎站不稳。
那可是皇后和皇子啊!是陛下的结髮妻子和亲生骨肉!
怎么能说杀就杀还是让他动手
不仅是王朗,身后所有羯军將领都懵了,个个目瞪口呆,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就连一直盼著皇子死的石宣,也愣住了。
他知道父皇狠,可没想到能狠到这个地步。
那可是他的亲弟弟,还有他的母后啊!
就算母后失宠,那也是一国之母,说杀就杀
“朕的话,你没听清”石虎微微侧过头,眼神冷得像冰,带著刺骨的杀意。
“还是说,你想抗旨”
王朗浑身一个激灵,“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泥地里,额头冷汗直流。
泥水溅了他一脸,他都不敢擦,连忙磕头。
“臣……臣遵旨!臣这就去!”
他不敢再问,哪怕心里惊涛骇浪,也只能硬著头皮接下命令。
他知道,再质疑一句,死的就是他自己。
石虎的狠,他比谁都清楚。
江晨站在船头,脸上的从容终於淡了下去,眉头紧紧皱起。
他確实算到了石虎的狠,却没算到他能狠到这种地步。
连亲生骨肉、结髮妻子都说杀就杀,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已经不是狠辣了,这是疯了,是毫无人性的疯子。
他心里沉了下去,第二张底牌,居然就这么被对方轻易撕碎了。
“怎么很意外”
“你以为抓了几个女人孩子,就能拿捏朕简直是荒唐。”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朕要的是这天下,是杀光所有汉狗,几个妻儿算得了什么”
“实话告诉你,你抓的那几个,不过是贱婢生的野种,还有个失宠的皇后。”
“就算你抓了朕的太子,抓了朕的亲爹,也休想阻止朕今天杀你们。”
“就这点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当底牌简直是滑稽可笑。”
他说著,猛地攥紧掌心。
“咔嚓——”一声脆响。
那枚羊脂玉佩,竟被他生生捏碎了。
洺河水面上,死一般的寂静。
刚刚的欢呼声还仿佛在耳边迴响,此刻却只剩下彻骨的寒意。
三万军民脸上的喜色还没褪去,就僵在了脸上,血色一点点从脸上褪尽。
有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船板上,眼里重新充满了绝望。
有人手里的陶碗掉在船上,摔得粉碎,却没人敢出声。
本以为是绝处逢生,没想到只是从一个死局,掉进了另一个更恐怖的死局。
连人质都不管用,他们还有什么办法
这世上,还有什么能威胁到一个连自己妻儿都能杀的疯子
刘邦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自詡流氓出身,心够黑脸皮够厚,可跟石虎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当年项羽拿他爹威胁他,他都敢说分一杯羹,可那是嘴硬,心里还是急的。
石虎倒好,直接下令杀自己儿子,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这……真他妈是个畜生。”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脸上没了半点嬉皮笑脸,只剩下滔天的怒火与沉重。
朱元璋脸色铁青,握著刀柄的手咯吱作响,指节都泛了白。
眼里满是怒火,也满是沉重。
他见过无数狠人,打过无数恶仗,却从没见过这么毫无人性的。
连自己孩子都能说杀就杀,这种人,还有什么是干不出来的
“虎毒尚不食子,这羯胡连畜生都不如。”他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震惊,快速思索著破局的办法。
可想来想去,都找不到任何生路。
十万大军围在两岸,对方连人质都不在乎,他们已经无牌可打了。
兵力悬殊,又无险可守,除了死战,別无他法。
可死战的话,三万百姓怎么办
他眉头紧锁,心里沉甸甸的。
嬴政站在原地,玄色身影像是一尊冰雕,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他一生经歷过无数风浪,平六国定天下,什么险境都走过。
可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这局,几乎是死透了。
石虎已经疯了,没有任何软肋,没有任何顾忌。
跟疯子讲道理,讲条件,都是徒劳。
他缓缓拔出泰阿剑,剑锋映著寒光,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就算是死,也要拉著足够多的羯胡垫背,护著百姓多活一个是一个。
李丽质脸色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幸好被身边侍女及时扶住。
她看著江晨的背影,心里揪得生疼,像被一只手紧紧攥著。
怎么会这样……明明刚刚都看到希望了……
她咬著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掉下来。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拖江晨的后腿。
更不想让他分心来顾著自己。
她悄悄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
就算死,也要站著死。能跟他一起,也没什么可怕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江晨身上。
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是所有人的希望。
可现在,连他的底牌都被石虎轻易撕碎了。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三万军民,都要葬身在这洺河边上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抽泣声,还有河水拍打的声音。
绝望像潮水一样,一点点淹没了所有人。
江晨站在船头,沉默了许久。
他確实懵了几秒。
他推演过无数种可能,想过石虎会犹豫,会暴怒,会假意答应然后追击。
想过他会討价还价,会提出各种苛刻条件。
唯独没想过,他会直接下令杀掉人质。
这份狠戾,远超他的预料,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逻辑。
可也仅仅是几秒。
下一秒,他脸上的错愕就消失了,重新恢復了从容。
甚至,比之前更淡定。
他微微抬起头,迎上石虎戏謔的目光,忽然笑了。
不是强装的镇定,是真的放鬆的笑意,云淡风轻。
石虎眉头一皱,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难不成,他还有別的依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江晨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奇异的力量,顺著风传遍了两岸。
“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容易就范。”
“毕竟,能亲手杀掉自己妻儿的畜生,世间也没几个。”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连骂人的话都说得波澜不惊。
“不过你搞错了一件事。”
“刚才那个,不过是我第二张底牌而已。”
江晨顿了顿,迎著所有人震惊的目光,缓缓往前又迈了一步。
船头的木板被他踩得微微下沉,他身姿挺拔,像一桿立在风中的枪。
他看著石虎眼底带著淡淡嘲讽,声音清晰而篤定,字字千钧。
“看来,只能动用最后一张底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