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决战,决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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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阳宫,扶苏望著天幕里滚滚而来的羯军铁蹄,掌心攥得发紧。
殿內大臣屏息凝神,无人敢出声,偌大宫殿只剩沉重的呼吸声。
近十倍兵力差距,纵有天险与火器,也没人敢轻言胜算。
扶苏目光死死锁著峡谷方向,喉结微微滚动。
他信始皇帝的雄才,信江先生的智谋,可心口的沉重却半点不减。
这一战是悬在所有汉人头顶的利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未央宫,刘彻立在天幕之下,周身寒意慑人。
他看著羯军耀武扬威的阵势,指腹死死扣著案沿,骨节泛起青白。
“石虎豺狼心性,屠害百姓,必遭天谴。”他声音低沉,压著滔天怒火。
阶下文武面色凝重,无人敢接话。
两万五千新兵对阵八万精锐,纵有奇器,也难填这兵力鸿沟。
刘彻闭上眼再睁开,眼底只剩决绝。汉家火种,绝不能灭在此地。
南京皇宫,朱標站在窗前,指尖微微蜷起。
他看著天幕里峡谷肃杀的阵势,看著士卒严阵以待的模样,心绪翻涌。
侍臣立在一旁低声嘆息,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朱標缓缓摇头,声音平稳却带著力量。
“父皇百战起家,绝境翻盘不知凡几。江先生有后世之智,未必没有胜算。”
话虽如此,他眉头却始终紧锁,没有半分舒展。
乾清宫內,丝竹之声不绝於耳,数十桌宴席排开,酒香肉香瀰漫整座大殿。
乾隆斜倚龙椅,指尖把玩著羊脂玉扳指,目光扫过天幕,满脸讥誚。
“你们看,这群汉人气势摆得倒足,可惜全是花架子。”
他语气轻慢,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
“八万羯族精锐踏过去,別说两万五千流民,就是五万正规军也挡不住。”
和珅立刻躬身陪笑,声音諂媚得快要滴出水来:“皇上圣明。”
“那江晨本就是靠著旁门左道侥倖取胜,真遇上大军压境,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臣估摸著,不出一个时辰峡谷就得破。到时候尸骨成山,正好给天下人提个醒。”
底下满臣纷纷附和,觥筹交错间,言语全是嘲讽与得意。
有人说江晨自不量力,螳臂当车,死不足惜。
有人说汉民天生卑贱,本就该被蛮夷统治,反抗也是徒劳。
还有人提起先前江晨屡次驳斥大清,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实在大快人心。
乾隆端起酒盏,慢悠悠抿了一口,神色悠然自得。
在他看来,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悬念。
石虎的羯军是百战虎狼之师,峡谷里不过是临时拼凑的流民。
就算有几件新奇火器,在绝对兵力碾压面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传朕旨意,让御膳房再加几道硬菜。”乾隆放下酒盏,笑意带著残忍。
“等峡谷破了,咱们就著捷报下酒,好好庆贺三日。”
“朕要让全天下都看看,与天命作对、与蛮夷硬拼,是什么下场。”
殿內眾人轰然应诺,欢呼声此起彼伏。
不少官员早已备好笔墨,只等城破便写下贺表,第一时间歌功颂德。
还有人凑在一起议论,盘算著城破后该如何编排戏文,警示天下百姓。
整个乾清宫喜气洋洋,仿佛胜利早已握在手中,没人觉得会有半分意外。
峡谷最深处的岩洞之中,死寂像潮水般將所有人牢牢包裹。
羯军南下的消息早已传开,江先生战死、队伍溃散的流言,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髮苍苍的老人靠在岩壁上,枯瘦的手慢慢整理著身上破旧的衣衫。
他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只等最后一刻来临,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
怀抱婴孩的妇人死死捂住孩子的嘴,生怕哭声引来外面的羯兵。
她们眼底没有半分光,只剩深入骨髓的绝望,泪水无声滑落,打湿衣襟。
不少年轻女子攥紧了磨尖的木簪,指尖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她们早已打定主意,寧死也不愿落到羯兵手里,受尽折辱。
没人敢去想能贏。在他们的认知里,江先生已死,队伍没了主心骨。
剩下的人不过是苟延残喘,根本挡不住数万羯族铁蹄。
岩洞角落里,有人低声啜泣,很快被身边的人死死捂住嘴。
哭也没用。在这乱世里,汉人的命,从来都不值钱。
他们能做的,只有静静等著,等著命运的审判降临。
峡谷之外,官道之上尘土飞扬。
王朗骑在高头大马上,望著前方狭窄的谷口,满脸不屑。
“陛下,这破山沟窄得很,里面的残匪估计早就跑光了。”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石虎,语气里满是轻慢与篤定。
“末將带先锋衝进去,顺手清了就是,不必劳烦陛下费心。”
石虎勒住战马,玄色熊皮大氅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目光扫过峡谷两侧高耸的岩壁,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隨即舒展。
“江晨已死,一群乌合之眾,翻不了天。”
他声音粗糲沙哑,带著十足的倨傲与凶威。
“不过既然路过,就顺手踏平。把里面的汉人全杀了,人头垒成京观。”
“朕要让所有汉人都知道,反抗朕的下场。”
身边的羯族將领纷纷应和,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与期待。
在他们眼里,这趟就是顺路收割,连硬仗都算不上。
没人觉得峡谷里会有埋伏。毕竟主心骨都死了,谁还敢留下来送死。
王朗一挥手,三万先锋骑兵立刻加速,朝著谷口直衝而去。
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弯刀在阳光下闪著森冷的寒光。
他们像一群饿极了的豺狼,迫不及待要衝进峡谷,撕咬里面的猎物。
三、伏击爆发,炼狱谷底
瞭望台上,江晨看著羯军先锋尽数进入伏击圈,眸光骤然一凝。
他高高举起的右手,猛地向下一挥。
“开火!”
一声令下,峡谷两侧的岩壁之上,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
三千火銃手齐齐扣动扳机,銃口喷出刺眼的火光,硝烟瞬间瀰漫开来。
铅弹带著呼啸的破空声,如同密集的雨点,狠狠砸向谷底的羯族骑兵。
最前排的骑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铅弹洞穿了身上的札甲。
血花瞬间在人群中炸开,数十名骑兵应声栽落马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战马中弹之后吃痛发狂,高高扬起前蹄,將背上的骑手狠狠甩飞出去。
失控的战马在狭窄的谷道里横衝直撞,踩得不少士卒骨断筋折,惨叫连连。
三排轮射阵型有条不紊地运转,没有半分混乱。
第一排射击完毕,立刻侧身退到后方装填弹药,动作嫻熟利落。
第二排跨步上前,举銃齐射,銃声连绵不绝,没有半分空隙。
第三排紧隨其后,铅弹一轮接一轮,如同永不停歇的惊雷,在谷底接连炸响。
羯军的衝锋势头,瞬间被这密集的弹雨打懵了,前进的势头戛然而止。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诡异的兵器。
不需要拉弓蓄力,不需要近身搏杀,隔著百步远,就能轻易洞穿重甲。
士兵连敌人的脸都看不清,身边的同袍就接二连三地倒下。
死亡来得太快太密集,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
王朗冲在队伍最前面,耳边全是士卒的惨叫与战马的嘶鸣。
他看著身边的亲卫一个个中弹倒下,胸口像被巨石砸中,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邪门兵器”
他厉声喝问,可周围的將领个个面面相覷,没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都懵了。原本以为是手到擒来的收割,转眼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还没等他们从火銃的震撼里回过神,岩壁上方传来绳索断裂的脆响。
数千根滚木裹挟著磨盘大的礌石,从数十丈高的岩壁上滚滚坠落。
风声呼啸,带著千钧之力,狠狠砸向谷底密集的骑兵队伍。
惨叫声瞬间放大了数倍,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被滚木砸中的骑兵,连人带马被砸得血肉模糊,当场毙命。
礌石落下之处,便是一片血泥,连完整的尸首都拼凑不出来。
狭窄的谷道无处躲闪,骑兵挤在一起,只能眼睁睁看著死神降临。
不少人想要调转马头往后退,可身后的队伍还在往前涌,根本退不出去。
人挤人,马挨马,整个先锋队伍乱成了一锅粥,彻底失去了章法。
紧接著,岩壁上的投石机同时启动。
数十个裹著引信的大號火药包,被投石机高高拋起,划过半空,落在骑兵队伍中央。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微微颤抖,山岩簌簌掉渣。
火光冲天,硝磺与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火药爆炸的衝击波將周围的骑兵掀飞出去,铁屑四散飞溅,割开皮肉,洞穿甲冑。
爆炸中心的士卒,连惨叫都没发出,就被炸得四分五裂,尸骨无存。
周围的人也不好受,要么被衝击波震得五臟移位,要么被铁屑打得遍体鳞伤。
王朗身边的亲卫统领,被一块飞溅的碎石击中胸口,当场喷血倒飞出去,眼见是不活了。
王朗自己也被爆炸的气浪掀得身子一晃,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他头盔歪在一边,脸上沾满了尘土与血点,眼神里满是惊骇与茫然。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抵抗。这是早就布好的天罗地网,专门等著他们钻进来!
“撤!快撤!往后退!”王朗厉声嘶吼,声音都因为惊恐变了调。
再打下去,这三万先锋,非得全折在这鬼地方不可。
可他的命令,已经传不下去了。
谷口方向,八千弓弩手同时放箭。
漫天箭雨如同黑云压顶,密密麻麻,封住了所有后退的道路。
箭鏃穿透皮肉,钉在骨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后退的骑兵迎头撞上箭雨,成片成片地倒下,尸体很快在谷口堆成了小山。
前有火銃滚石,后有箭雨封锁,整个三万先锋,彻底成了瓮中之鱉。
谷底的惨状,宛如人间炼狱。
地上铺满了尸体与受伤的战马,鲜血匯聚成小溪,顺著地势往低处流淌,染红了黄土。
倖存的士卒挤在中间,进退不得,脸上满是恐惧与绝望,再也没了往日的凶戾。
他们是羯族的精锐,是跟著石虎屠过无数城池的虎狼之师。
可此刻,他们连敌人的面都没看清,就死伤惨重,毫无还手之力。
有人想要下马往岩壁上爬,可刚爬几步,就被火銃击中后背,重重摔了下来。
有人抱著头蹲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还有人疯了一样挥舞著弯刀,胡乱劈砍,却连敌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彻底击溃了这支百战精锐的军心。
岩壁之上,士卒们沉著冷静,有条不紊地重复著射击、装填、再射击的动作。
火銃声、爆炸声、箭矢破空声,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不停收割著生命。
每一轮齐射,都能带走上百条性命。
每一次火药包爆炸,都能清出一片空白地带。
训练了半月的成果,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嬴政立在东侧岩壁制高点,看著谷底的惨状,面色没有半分波澜。
他执掌秦军多年,尸山血海都闯过,什么样的战场没见过。
“传令下去,火銃营保持节奏,弓弩营封锁退路,滚木礌石分批投放。”
“不要急,慢慢磨。要让他们知道,犯我华夏者,是什么下场。”
声音冷冽如冰,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令兵立刻挥动令旗,將指令精准传达到各个点位。
李世民在西侧岩壁,目光锐利如鹰,时刻关注著敌军的动向。
他看著王朗试图组织亲卫强行突围,立刻调派两队火銃手,集中火力打向那个方向。
铅弹集中倾泻过去,王朗的亲卫成片倒下,刚组织起来的突围阵型瞬间被打散。
“想跑没那么容易。”李世民冷笑一声,眼神里带著百战名將的篤定。
朱元璋在后方调度,看著源源不断送往前线的弹药,微微頷首。
“火药包还剩多少”他沉声问身边的军需官。
“回大人,还够投八轮。铅弹充足,箭矢也够支撑两个时辰。”
朱元璋点头:“省著点用。后面还有五万大军等著呢。”
他语气沉稳,丝毫没有因为初战告捷而有半分轻敌。
刘邦守在谷口,看著堵在谷口的敌军尸体,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狗羯狗,也有今天!”他握著刀柄,指腹收紧,眼里满是化不开的恨意。
这些天收拢流民时看到的惨状,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被屠戮的村寨,被糟蹋的女子,被饿死的孩童……
所有的恨意,都化作了此刻的力量。
“弓弩手,再加把劲!別放一个人出去!”
他厉声嘶吼,谷口的箭雨愈发密集,封得水泄不通。
时间一点点过去,谷底的惨叫声渐渐弱了下去。
三万先锋骑兵,折损了大半,剩下的也大多带伤,彻底失去了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