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斯内普的质问(2 / 2)
他的质问里充满了自我厌恶和深深的绝望。
卢耳麦静静地听着,等他吼完,才轻轻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润平和,甚至带着点刚睡醒似的含糊:
“西弗勒斯,”
他叫他的名字,
“你弄疼我了。”
这句话,这种平静,比任何反抗或辩解都更让斯内普崩溃。
他感觉自己的怒火像砸在了一团柔软而深不见底的棉花上,无处着力,反而被那棉花缓慢地吞噬、窒息。
他死死盯着卢耳麦近在咫尺的脸,盯着那双平静得可怕的金色眼睛,盯着他脖颈上刺眼的标记。
所有的暴怒和质问,最终都化为了更深沉、更无力的冰冷,和一种近乎自毁的悲哀。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钳制卢耳麦手腕的手。
但身体没有移开,依旧压在他身上,仿佛这是最后一点可怜的控制和占有。
卢耳麦获得自由的手,却没有推开他,反而抬起来,轻轻地、像抚摸一只暴怒后疲惫的野兽般,抚上了斯内普紧绷的、布满冷汗的脸颊。
指尖冰凉,动作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
斯内普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触碰烫到,却又贪恋那一点冰凉的慰藉。
他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近乎呜咽的叹息,将额头重重地抵在了卢耳麦的肩头。
所有的愤怒、质问、不甘,最终都败给了这具身体的温暖和这诡异平静的接纳。
他知道自己可悲,知道这样下去只会万劫不复,但在这一刻,他无力挣脱。
卢耳麦任由他靠着,另一只手臂重新环上了斯内普的背,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哭泣的孩子。
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望着天花板的阴影,里面一片漠然的平静。
情绪值在意识深处平稳上涨。
来自斯内普的激烈挣扎、痛苦、绝望、以及最终屈服于渴望的脆弱……都是高质量的“养分”。
至于脖颈上伏地魔的标记,身下斯内普的崩溃,未来可能的更多麻烦……
他闭上眼,感受着怀中身体的颤抖和逐渐平息的呼吸。
这一切,都只是通往“回家”路上,必须经过的风景和必须支付的代价。
三强争霸赛的第三个项目日益临近,霍格沃茨城堡里的气氛却并未因此变得纯粹。
除了对水下挑战的猜测和勇士们的秘密准备,一种更隐晦的、令人不安的暗流在教工和学生之间涌动
——关于德姆斯特朗校长伊戈尔·卡卡洛夫。
这位曾经风度翩翩(尽管有些浮夸)、带着精明算计的东欧巫师,最近变得越来越……不对劲。
他依旧出席各种场合,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略带夸张的笑容,但眼神却时常飘忽,焦点涣散,额角总是不由自主地渗出冷汗,即使在大厅壁炉熊熊燃烧的温暖礼堂里也是如此。
他对自己的学生,尤其是威克多尔·克鲁姆,表现出一种过度的、近乎神经质的关注和催促,反复念叨着“不能失败”、“必须赢”、“否则……”之类意义不明的话。
有几次,在布斯巴顿和霍格沃茨的教授面前,他说话时会突然停顿,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脸色瞬间惨白,需要猛灌几口烈酒才能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