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讨论（1 / 2）

“他更需要活命。”

斯内普转过身，黑眼睛里翻涌着阴郁的光，“现在魔法部、食死徒、甚至校董会都在盯着卢耳麦。波特靠近他，等于把自己送进风暴眼。”

“我知道。”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但一直拦着不是办法。哈利那孩子……他太固执。”

“那就让他固执到死？”斯内普的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还是说，你指望卢耳麦会突然良心发现，给波特一个温暖的拥抱和解释？”

（其实卢耳麦真会）

邓布利多没说话。

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

“他在你那儿过夜。”斯内普突然说，声音压得很低，“也在……我那儿。”

这不是问句。

邓布利多抬起眼睛，蓝眼睛平静地看着他：“我知道。”

两人对视了几秒。

“为什么？”斯内普问，声音里压抑着某种快要失控的东西，“为什么放任他这样？为什么让他……到处睡？”

“因为他需要。”邓布利多的回答很简单，“而且……他只会去他觉得安全的地方。”

斯内普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短促地笑了一声，声音干涩：“安全？你觉得他在我那儿觉得安全？”

“至少他觉得你不会杀他。”邓布利多轻声说，“而这一点，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很珍贵了。”

斯内普猛地转身，黑袍翻涌。

他几步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着邓布利多。

“他是个疯子。”

斯内普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为了那个该死的‘回家’，他可以把所有人都当棋子。塞德里克只是第一个，不会是最后一个。你，我，波特……我们都在他的棋盘上。”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着。

“那你呢，西弗勒斯？”老校长最终开口，声音很轻，“你为什么让他进你的房间？”

斯内普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是他自己闯进来的”，想说“我只是懒得赶他”，但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

因为那不是真的。

他留了门。每晚都留。

他甚至在卢耳麦来的时候，故意背对着他，给他时间爬上床。

他闻得到那股混合了厨房甜香、伏地魔的黑暗魔力和一丝极淡血腥味的气息，感觉得到那具冰凉的身体贴上来的触感。

他恨这种感觉。

恨自己的不拒绝，恨卢耳麦的平静，恨这一切扭曲的、冰冷的、像毒药一样缓慢渗透的关系。

但他没停。

就像卢耳麦没停。

“我们都陷进去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区别只在于……我知道我在陪一个疯子下棋，而你还以为自己在拯救什么。”

斯内普猛地直起身，后退两步，脸上血色尽失。

他盯着邓布利多，黑眼睛里翻涌着被戳穿的愤怒和狼狈。

然后他转身，黑袍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大步离开校长室。

门被重重摔上。

邓布利多坐在椅子里，很久没动。

最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窗外的天色暗下来，又要入夜了。

他想起昨晚卢耳麦躺在他身边时，突然轻声说的一句话：

“哈利恨我。挺好的。恨比信任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