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乌姆里奇必须死（2 / 2）

然后，他睁开眼睛。

黑眼睛里重新燃起那种疯狂的、天真的光。

他咧嘴笑了。

笑容灿烂得像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孩子。

然后他转身，蹦蹦跳跳地朝斯莱特林地窖走去。

嘴里哼着的曲子，轻快得像在庆祝什么。

窗外，雪越下越大。

霍格沃茨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乌姆里奇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满意地点点头，关上门。

她走回卧室，棕鸺鹠还蹲在她肩膀上。

她把它轻轻捧下来，放在床上，看着它歪着头、用金色眼睛安静看着她的样子，心里那股掌控欲和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真乖。”她低声说，手指轻轻点了点小鸟的喙，“以后……你每天都来陪我，好吗？”

棕鸺鹠眨了眨眼，没回应。

但乌姆里奇不在乎。

她已经开始盘算今晚要让它睡在哪里

——枕边？还是怀里？

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夜晚总是比其他地方更沉。

空气里消毒药水和腐烂伤口的混合气味凝成一层看不见的膜，糊在鼻腔深处，每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某种粘稠的、带刺的东西。

走廊墙壁是惨淡的灰绿色，魔法灯的光线昏黄摇曳，把那些匆匆走过的治疗师和探病家属的脸照得扭曲失真。

忌魂剜火站在四楼黑魔法伤害科的走廊尽头，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像根插在那里的旧电线杆。

他是被卢平从格里莫广场12号摇醒的。

凌晨两点，卢平脸色苍白地冲进他房间，声音压得很低但急迫：

“亚瑟出事了——被纳吉尼咬了，伤口止不住血，你得去看看。”

忌魂剜火当时还蜷在床上，困得睁不开眼。

但听到“纳吉尼”和“止不住血”时，他那双疲惫的蓝眼睛瞬间清醒了。

他没问为什么叫他去，没问自己能做什么，只是慢吞吞地爬起来，套上那件破旧的袍子，跟着卢平通过飞路网来到了这里。

现在他站在这儿，垂着眼睛，双手揣在袖子里，肩膀缩着，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浓重的、生人勿近的阴郁气息。

来往的治疗师和病人家属都下意识绕开他走。

这个男人太高太瘦，脸色苍白得像死人，眼窝深陷，黑眼圈浓得像被人揍过，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动，像个刚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幽灵。

卢平去办探视手续了，让他在这儿等。

忌魂剜火就真的站着等，眼睛盯着脚下灰绿色的地砖缝隙，像在研究什么深奥的图案。

走廊另一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哈利、罗恩、赫敏、金妮，还有韦斯莱家的几个兄弟，正跟着一个穿治疗师袍子的女巫匆匆走来。

他们的脸在昏暗光线下紧绷着，哈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罗恩眼睛红肿，金妮死死抓着赫敏的胳膊。

他们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忌魂剜火。

或者说，注意到了，但只当是个古怪的、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目光扫过就移开了。

一群人冲进走廊中段的一间病房。

门没关严，透过门缝能听见里面压抑的啜泣和急促的低语。

忌魂剜火依旧站着没动。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耳朵捕捉着病房里的动静。

“……纱布不能拆……一拆就流血……”

“……蛇毒里有某种抗凝血魔法……我们试了所有解毒剂……”

“……亚瑟，你得再坚持一会儿……”

“……妈妈在路上了……”

声音混乱，焦灼。忌魂剜火的指尖在袖子里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开了。

卢平走出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

他快步走到忌魂剜火面前，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