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奖赏（2 / 2）

“告密狗，”她重复，声音像含了蜜的毒药，“多么……粗鲁的称呼。”

“不止是称呼。”斯客伏特抬起头，

黑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

——不是眼泪，但足够显得脆弱，

“在走廊里，他们故意撞我。吃饭时，我附近的位置没人坐。去图书馆，平斯夫人看我的眼神都……都不一样了。”

他停下来，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努力平复情绪：“校长，我只是……我只是做了我认为正确的事。您说过，举报非法活动是学生的责任，是为了学校的安全。我照做了，可现在……”

他没说完，让话悬在半空。

乌姆里奇看了他一会儿。

她的手还在抚摸那只鸺鹠，动作很慢，很轻，但鸟的身体一直很僵硬。

“亲爱的斯客伏特，”

她终于开口，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你做得非常正确。非常、非常正确。你知道吗？正是因为有你这样忠诚、有责任感的学生，霍格沃茨才能恢复它应有的秩序。”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至于那些……不懂事的学生，你不必在意。他们只是还不能理解，在当前的形势下，服从和纪律比所谓的‘自由’更重要。”

“可是校长，”斯客伏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助，“我……我还要在这里待到毕业。如果所有人都这样对我，我该怎么……”

“他们会改变的。”乌姆里奇打断他，语气笃定，“或者，我们会让他们改变。”

她收回抚摸鸺鹠的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盒子是深紫色的天鹅绒材质，盖子上印着魔法部的徽章。

“打开看看。”她说。

斯客伏特犹豫了一下，伸手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枚勋章。

比他现在戴的“高级调查官直属”更大，更精致，银质底座上镶嵌着小小的粉色宝石，排列成蝴蝶结的形状。

勋章中央刻着一行字：特殊贡献奖——霍格沃茨安全卫士。

“从今天起，”

乌姆里奇说，“你将正式成为调查行动组的副组长，直接对我负责。这枚勋章，就是你身份的象征。任何人对你不敬，就是对我、对魔法部不敬。”

斯客伏特盯着那枚勋章。

粉色宝石在办公室的灯光下闪着柔和的、但有些刺眼的光。

他慢慢伸出手，拿起勋章。金属很凉。

“谢谢您，校长。”他说，声音里的颤抖没了，换成了一种克制的、但能听出感激的语调，“我会……我会努力的。”

“我知道你会的。”

乌姆里奇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关于那些欺负你的学生……你有什么想法吗？”

斯客伏特低下头，把勋章别在自己胸口的另一个位置，和原来的徽章并列。

两枚金属片在袍子上闪闪发亮。

“我……”他犹豫了一下，

“我不想惹麻烦，校长。我只是希望……希望他们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学校好。”

“多么善良的想法。”

乌姆里奇感叹，但她的眼睛里有种冷光，“但有时候，亲爱的，善良需要……一点助力。”

她从桌上拿起一张羊皮纸和羽毛笔，开始写字。

那只棕鸺鹠还站在旁边，晕乎乎地晃了晃头，金色眼睛眨了眨，看向斯客伏特。

就那么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