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了解情报，规划未来（1 / 2）

牵著杨戩纤细却结实的小手，陈峰缓步朝著街边的成衣铺走去。春日的微风拂过脸颊，带著几分暖意，可身边少年眉眼间裹著的拘谨，却让陈峰瞧著心疼。他放缓脚步，用儘可能温和的语气引导道：“杨戩，你在灌江口待了这么久，以前都是怎么过来的跟峰哥说说吧。”杨戩闻言，攥紧了怀里刚拿到的新衣服衣角，指节微微泛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用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道出了自己顛沛流离的身世。

“我……我记事儿起，就没见过爹娘。”杨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直在確州城郊乞討过日子，身上的衣服从来都是破破烂烂的，冬天冻得缩成一团，夏天满是蚊虫叮咬。”他顿了顿，眼神黯淡下来，“平日里只能靠挖些山野野果，或是捡路人丟弃的残羹冷炙勉强填肚子，运气差的时候，好几天都吃不上一口热的。到了夜里，就蜷缩在破庙的角落，或是找个避风的山洞，裹著捡来的破麻袋抵御寒风。”

更让他难熬的，是额间那道隱现的淡金色神目纹路。“村里的小孩都叫我『妖童』，见了我就扔石块、吐口水，有时候还会放恶犬追著我咬。”杨戩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语气里满是委屈，“后来连村里的大人也怕我，说我这异相是『不祥之物』，会给村子带来灾祸，硬是把我赶出了家乡，还放话说再回来就打断我的腿。”

无奈之下，杨戩只得背著捡来的破麻袋，一路向南迁徙。“路上全靠乞討和帮人干活换口饭吃，有时候走累了就躺在路边歇会儿，遇到下雨天，就找棵大树躲著。”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別人的事情，可陈峰却能想像出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风雨中艰难前行的模样。辗转多日，他终於流落至灌江口。这座依江而兴的城池虽市井繁华，舟楫往来不绝，可也鱼龙混杂，充斥著三教九流。为了活下去，小小年纪的他早早练就了察言观色的本能：帮货郎挑著沉重的货担走街串巷，换一口热粥果腹；替樵夫劈上一下午的柴，换一晚柴房的住宿；甚至在码头扛运远超自身承受力的货物，任凭汗水浸透衣衫，用瘦弱的身躯扛起了不属於这个年纪的重负。“这次……这次是连著三天没吃东西，又在码头扛了一整天的货，实在撑不住，就晕倒了。”杨戩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

听著杨戩轻描淡写却字字浸著艰辛的讲述，陈峰心中满是怜惜，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慌。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杨戩的头，指尖触到的头髮虽有些杂乱，却带著少年人的柔软。他没有说太多安慰的话，再多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只是径直带他走进一家装修体面的成衣铺。铺子里的伙计见两人进来，连忙上前招呼，陈峰让杨戩自己挑选，又亲自帮他挑了三套合身的棉质衣物，既有耐磨的短打，也有舒適的长衫，还选了两双鞋底厚实的结实布鞋，让他彻底换下那身破旧漏风、沾满泥污的单衣。换上乾净衣衫的杨戩，洗去脸上的泥垢后，眉眼间的怯懦消散大半，露出少年人本应有的清秀模样，只是眼神里还带著几分不自在的侷促。

换完衣服，陈峰又带著杨戩去了一家名为“临江楼”的酒楼。这家酒楼依江而建，装修雅致，二楼的靠窗位置还能看到江面上往来的船只，景色极好。陈峰找了个视野开阔的靠窗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点了一桌荤素相宜的菜餚——外酥里嫩的红烧鱼、香气扑鼻的酱肘子、清爽可口的炒时蔬，再加一碗温热滋补的鸡汤，全都是適合少年补身体的菜品。他又特意嘱咐店家弄了一碗拌著肉末的白米饭，还浇了些鸡汤，放在桌下给小白狗。小白狗像是感受到了善意，凑上前先是警惕地闻了闻，隨后便低头大口吞咽起来，尾巴欢快地轻轻摇摆，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呜咽声，显然是许久没尝过这般美味。

杨戩起初颇为拘谨，双手放在桌下，只敢小口慢吃，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像是在珍惜来之不易的食物。陈峰看在眼里，笑著把酱肘子推到他面前：“多吃点，这肘子补身体，不够峰哥再点，今天管够。”在他“多吃点，不够再点”的再三招呼下，杨戩才渐渐放开手脚。他吃得不算快，却每一口都吃得乾乾净净，连盘子里的汤汁都想舔乾净，眼神里满是纯粹的珍惜。陈峰未曾催促，静静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模样，偶尔抿一口温热的茶水，目光顺带扫过酒楼里往来的食客——有高谈阔论的修士，有低声交谈的商贾，还有结伴而行的书生，每个人都带著属於自己的烟火气，让陈峰默默感受著灌江口的市井百態。

等杨戩放下碗筷，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又摸了摸圆鼓鼓的肚子，脸上漾起满足又羞涩的笑容时，陈峰才放下茶杯，开口问道：“杨戩，你在灌江口待了不短时日，平日里走街串巷，对这里的情况该很熟悉吧跟峰哥说说，城里有哪些厉害的势力，交易的地方又分哪些”

杨戩点点头，咽下嘴里最后一口鸡汤，挺直了小小的身板，认真回道：“峰哥，灌江口是这一带最大的城池之一，常住人口有十几万呢。不过修士不多，占比还不到两成，大多都是普通人。城里主要有三方大势力，最厉害的是叶城主，他是元婴大修士，手下有三大修真军团，分別是玄武军团、朱雀军团和青龙军团，掌控著灌江口的城防、税收和治安秩序，城里的人不管是修士还是普通人，都没人敢招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