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双圣临朝!集贤院纳寒门女子,朝堂天天吵架却越吵越旺(2 / 2)
官吏沉默了一下。
然后,递过一张纸。
“填吧。”
女子愣住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接过纸,颤抖著手,写下自己的名字:
“周……芸……娘”
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
御书房。
沈清辞面前摆著厚厚一摞报名表。
她一张张翻看,偶尔在某一页上批註几个字。
锦书在旁边磨墨,忍不住问:“娘娘,这些人都能用吗”
沈清辞摇摇头:“不是都能用。但有真才实学的,不少。”
她翻到一张,顿了顿。
“王大树,农户出身,读过三年私塾,种地之余自学算学,曾帮乡里丈量田亩,分毫不差……”
她笑了。
“这个,可以进户部。”
又翻一张。
“周芸娘,私塾先生之女,通四书五经,能诗善文,因是女子不得科举,在家教幼弟读书……”
她又笑了。
“这个,进翰林院编书,正合適。”
锦书看著自家娘娘眼中那抹光,忽然有些感慨。
“娘娘,”她轻声道,“您变了。”
沈清辞抬头:“哪里变了”
“以前……”锦书斟酌著说,“以前娘娘虽然也厉害,但眼睛里总是冷冷的。现在……现在暖多了。”
沈清辞愣了一下。
然后,低头看向手中的报名表。
看向那些名字,那些出身,那些或工整或歪扭的字跡。
想起那些人眼中,那同样的、亮得惊人的光。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锦书,”她说,“你知道这些人,最想要什么吗”
锦书想了想:“想要出人头地”
“不。”沈清辞摇头,“他们想要的,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他们能证明自己,能改变命运,能……活成一个人的机会。”
“就像当年的我。”
锦书怔住了。
沈清辞继续翻看报名表,声音轻轻的:
“冷宫里,我想活。”
“江南时,我想贏。”
“现在……”她顿了顿,“我想让更多人,也能活,也能贏。”
窗外,阳光正好。
照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
与此同时。
御书房另一侧。
南宫燁面前摆著的,是另一摞摺子。
整飭军备的,调和宗室的,清点武库的,巡查边防的……
他一本本翻看,不时批上几个字。
“兵部的摺子,说北境军餉还差三十万两。”
他抬头,看向沈清辞。
沈清辞头也不抬:“户部那边,本月商税收上来,先拨二十万。剩下的,从內库出。”
“好。”
他又翻一本。
“肃亲王递了摺子,说他府上的护卫名额被裁了二十个,问能不能通融。”
沈清辞挑眉:“护卫名额他府上护卫两百人,已经超了规制。裁二十个,还多著呢。”
“让他自己看著办。”她说,“要是觉得委屈,来集贤院坐坐,看看那些寒门士子是怎么挤破头想进来的。”
南宫燁笑了。
提笔,在摺子上批了四个字:
“依制而行。”
又翻一本。
“礼部的摺子,说公主府的用度,比往年减了三成,问能不能……”
“不能。”沈清辞直接打断,“公主府一个公主,伺候的人比冷宫当年多十倍,减三成,刚好。”
南宫燁笑著摇头,批:
“照皇后说的办。”
两人就这样,一个管新政,一个管旧务。
各司其职,互不干扰。
偶尔抬头,对视一眼,又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御书房里,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偶尔一两句简短的对话。
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寧。
——
傍晚。
夕阳西斜。
锦书进来掌灯,看见两人还埋首案牘,忍不住笑了。
“陛下,娘娘,该用晚膳了。”
南宫燁抬头,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这么快就天黑了”
沈清辞也放下笔,看向窗外。
晚霞漫天,红得醉人。
“走吧,”她站起身,“去接宝儿。”
南宫燁眼睛一亮:“宝儿今天在学堂,学什么了”
“听李公公说,在学《论语》。”
“论语”南宫燁来了兴致,“他那么小,能懂吗”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两人並肩走出御书房。
夕阳洒在他们身上,镀了一层暖洋洋的金边。
远处,学堂的方向,传来宝儿奶声奶气的读书声: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南宫燁笑了。
沈清辞也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十指相扣,朝那个方向走去。
——
夜深。
御书房又亮起了灯。
沈清辞还在看集贤院的名单。
南宫燁则翻著兵部送来的边防图。
“清辞。”他忽然开口。
“嗯”
“西岭那边,最近有点动静。”
沈清辞笔尖一顿。
“什么动静”
“密报说,西岭老王病重,几个王子爭位,可能要打起来。”
沈清辞沉默了一下。
“萧绝那边怎么说”
“萧绝的密报,和这个差不多。他说已经在边界增兵,让咱们放心。”
沈清辞点点头,没再说话。
但手中的笔,却停在了半空。
南宫燁抬头看她。
“在想什么”
沈清辞摇摇头,笑了笑。
“没什么。”她说,“继续忙吧。”
烛火跳动。
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紧紧相依。
窗外,月明星稀。
夜色正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