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万法皆空,唯道永恆(2 / 2)
苏林站在门下,对著徒弟招了招手。
“跟著我的脚印走,不要踏错一步。”
“是!”
五人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飞身而上。
她们对苏林有著绝对的信任,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师尊说能走,她们就敢闭著眼往下跳。
寒月走在最前面,她的每一步都严格按照苏林的轨跡落下。
果然,那些恐怖的银色波纹在她身边也变得温顺起来。
六人排成一列,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死亡的缝隙中穿梭,很快就来到了苏林身边。
看著这师徒六人安然无恙地站在了大门下,后方的修士们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们进去了!”
“快!我们也跟上!”
“只要踩著他们的脚印走就行了!”
贪婪再次战胜了恐惧。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瞬间疯狂了。
数不清的修士蜂拥而上,爭先恐后地想要衝进那条“安全通道”。
李苟也不甘落后,他仗著自己身法灵活,像条泥鰍一样钻到了最前面。
“嘿嘿,苏林,多谢你开路了!”
他心中暗喜,看准了苏林刚才踩过的第一个落脚点,一步踏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的脚刚刚落地的瞬间。
原本温顺的银色波纹,突然变得狂暴起来。
那条所谓的安全通道,在苏林等人离开后,瞬间发生了变化。
阵法的节点是流动的,上一秒的生门,下一秒可能就是死门!
李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下一瞬,一道银色的涟漪扫过他的腰际。
他的上半身还保持著前冲的姿势,下半身却已经留在了原地。
接著,他的身体就像是风化了千年的岩石,迅速崩解,化作了一缕尘埃。
“啊啊啊!!”
后面跟上来的修士们剎不住车,接二连三地撞进了那片死亡区域。
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一场屠杀。
短短几息之间,又有数十名修士陨落。
“退!快退!”
剩下的人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岸边,再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们惊恐地看著那扇大门,又看著那个站在门下、一脸冷漠的青衣男子。
“他……他是故意的!”
有人颤抖著指著苏林。
“他早就知道阵法会变!他是想害死我们!用我们的命去填这个阵!”
面对所指,苏林站在高处,脸上的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风吹动他的衣袍,宛如一尊俯瞰眾生的神祇。
“我害你们”
苏林的声音冷漠而无情,穿透了海风,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路就在脚下,道就在眼前。
我走得过去,是因为我心中有道,步步生莲。
你们走不过去,是因为你们心中只有贪,步步皆渊。”
“我早就说过,这里考的是对大道的理解。”
“只想投机取巧,只想踩著別人的脚印走捷径,这就是下场。”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群在死亡边缘哀嚎的螻蚁。
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越的剑鸣。
“錚!”
这一声剑鸣,並非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问路。
苏林的手微微一顿,並没有回头。
“终於有个带脑子的了。”
在后方那群被嚇破胆、纷纷后退的修士之中,一个身背长剑,衣衫朴素的青年缓缓走了出来。
他叫莫尘,一个在修真界名不见经传的散修剑客。
他没有去看那些化为飞灰的尸体,也没有去看那扇即將开启的大门,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苏林刚才走过的路。
那里空无一物,连脚印都消失了。
但在莫尘的眼里,那里却残留著一道意。
“不是步伐,是韵律。”
莫尘闭上了眼睛,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
“他在走的时候,並不是在躲避波纹,而是在迎合波纹。”
“就像是水中的游鱼,顺流而下;就像是风中的落叶,隨风而舞。”
“那是……顺应天道,与之共鸣!”
他没有像之前那些蠢货一样急匆匆地衝进去,也没有试图去踩苏林走过的位置。
他站在阵法的边缘,深吸一口气,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这一步,看起来歪歪扭扭,甚至有些踉蹌,仿佛喝醉了酒一般。
“他在干什么找死吗”
“疯了!又一个疯子!”
周围的修士惊恐地看著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化为飞灰的下场。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並没有降临。
那道恐怖的银色波纹荡漾过来,在触碰到莫尘衣角的瞬间,自然而然地分流而过。
莫尘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但他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浓。
“果然如此!”
“不是对抗,是融入!”
“万物皆有律,阵法亦然!”
他不再犹豫,脚步变得越来越轻盈,身形在虚空中忽左忽右,看似毫无章法,实则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了那不断变化的生门节点之上。
一步,两步,三步……
他就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的舞者,在死亡的缝隙中穿梭自如。
“咦”
洛夕眉站在苏林身边,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把玩著头髮,此时也不禁轻咦了一声,转过头去。
“师尊,看来也不全是蠢货嘛。”
“有点意思。”
苏红綾也扛著巨剑看了过去,挑了挑眉。
“这小子的剑意虽然弱了点,但脑子挺好使。”
莫尘並非唯一一个。
在人群的另一侧,一个手持罗盘、满头白髮的老嫗也动了。
她是阵法大家,名为天算婆婆。
她没有像莫尘那样依靠直觉和剑意,而是双手飞快地拨动著罗盘,口中念念有词。
“原来如此!这阵法是在模擬星辰运转,虽然时刻变化,但万变不离其宗!”
“只要算准了轨跡,这便是坦途!”
天算婆婆大笑一声,收起罗盘,大袖一挥,脚下生风,径直闯入了阵中。
她走的路线与苏林不同,与莫尘也不同,但同样是有惊无险。
那些银色的波纹在她身边交织成网,却始终无法触碰到她的身体,仿佛她就是这阵法的一部分。
接著,又有一位身披袈裟的苦行僧,双手合十,口念佛號,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