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4章 出发剑冢 授诀六武(1 / 2)
君则忽然开口:“公子,那我......”
她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伯言看著她,目光温和:“你也想去”
君则低下头,没有说话。
可她低著头,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许杨却替她说了出来:“君则姑娘也想跟著去,是不是”
君则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强忍著没让眼泪落下。
“君则修为低,去了也是拖累公子的。君则知道。”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可君则就是......就是放心不下。”
伯言沉默片刻,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我知道。”他说,“你和大家在三虫宗等我回来。”
君则用力点头,眼泪终於落了下来。
六武眾中,斩次忽然上前一步,抱拳行礼:
“盟主,我等愿隨盟主前往。”
其他五人齐齐上前,一字排开,沉默而立。
伯言看著他们,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扫过。矢一的眼神依旧锐利,火门的笑容依旧憨厚,二藏的眼睛半闔半睁,枪左的站姿依旧挺拔,伊郎依旧懒洋洋地靠著柱子,斩次魁梧如山,静静等他的答覆。
许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这个提议我赞成,以你今日的头衔,带几个护卫才是正常。”
伯言回头看他。
许杨说:“神速大赛那种场合,元婴修士是主力,金丹期能去的不多,而且多半是有排面的。难保他们不会组队围猎你。六武眾是你从龙国带过来的老人,修为、身份、地位都匹配——元婴大佬带几个亲卫,这排面很合理。”
他顿了顿,看向那六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去了能帮你处理大部分突发情况。”
许杨站起身,走到六武眾面前,一个一个点过去:
“矢一负责远程警戒,弓开人倒。”
“火门负责爆破开路,轰开挡路的。”
“伊郎擅长潜行摸点,探路传信。”
“斩次正面攻坚,挡拆抗线。”
“枪左、二藏居中策应,隨时补位。”
他回过头,看著伯言:
“这六个人往那一摆,既能撑场面,又能帮你应付大部分突发情况。那些可能会想『合法』围猎你的邪修,他们在就能降低风险,一些杂鱼,用不著你亲自出手。”
伯言沉默片刻,终於点了点头。
“好。”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脚步,回过头,目光在眾人脸上缓缓扫过。
“我不在的时候,三虫宗和无相宗的事,你们多费心。”
朱云凡抱臂倚在柱子上,懒洋洋地说:“行了行了,好表弟,表哥替你收了这么多的东西会帮你管好的;你啊,快去快回,別在外面浪太久。”
小乔走上前,站在伯言面前,仰头看著他。
“答应我,活著回来。”
伯言看著她,那双眼睛明亮而坚定,眼底深处藏著化不开的担忧和深情。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误入须臾幻境的少女,也是这样看著他,带著一往无前的莽撞和义无反顾的信任。
他伸出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
“我什么时候食言过”
小乔咬著嘴唇,没有接话。
伯言收回手,转身向殿外走去。
身后,六武眾无声跟上。
伯言身上发出一道闪光,和风巨舰就静静悬浮在三虫宗主峰上空,银灰色的舰体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傀儡们已经完成了最后的检查,此刻正列队在舷梯两侧,等待登舰。
伯言当先飞上甲板,六武眾紧隨其后。
片刻后,和风巨舰微微震颤,舰体表面的符文依次亮起,隨即缓缓升空,调整方向,朝著哲江西部疾驰而去。
甲板上,伯言负手而立,望著下方渐渐变小的百乐镇,久久不语。
六武眾分散在甲板各处,各自检查著隨身法器。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舰体破空时的轻微轰鸣。
斩次忽然走到伯言身侧,沉默片刻,低声开口:
“盟主,属下有一事想问。”
伯言侧过头看著他。
斩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盟主,是否嫌弃我等六人修为低微”
伯言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你们想说什么”
斩次沉默片刻,忽然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盟主,属下修为虽不达金丹,但愿为盟主死战。”
其他五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齐齐跪倒在斩次身后。
伯言看著这六人,目光在他们脸上缓缓扫过。矢一的眼神依旧锐利,此刻却多了一份炽热;火门的笑容敛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二藏睁开了那双眼,此刻那双眼里没有睏倦,只有清明的决绝;枪左挺直了脊背,像一桿插进地里的长枪;伊郎收起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右手虚按在刀柄上,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伯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你们可知道,我这次去剑冢,是为了什么”
六人摇头:“属下不知,属下无需知道!”
伯言转过身,望向远处渐渐消失的地平线,声音很轻:
“为了拿一样东西。一样能让我在面对那个头盔男时,有几分胜算的东西。”
六人没有说话。
伯言继续说:“可那东西不好拿。剑冢那地方,是星辰剑圣叶无伤的坐化之地,里面有什么危险,没人知道。你们跟著我去,可能会死。”
斩次抬起头,目光坚定:“属下不怕死。”
“我知道。”伯言转过身,看著他们,“可你们死了,谁替我看家天下眾心,也需要你们六武眾的齐心。”
六人愣住了。
伯言走到他们面前,一个一个將他们扶起来。
“云凡说得对,我的身份不一样了。小乔不能去,他不能去,你们六个人,是我唯一能带出来的亲信。你们要是死在剑冢里,我回去怎么跟其他人交代”
斩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伯言拍了拍他的肩:“放心,这次带你们去,不是让你们送死的。是让你们帮我探路,帮我挡那些不长眼的杂鱼。真遇到对付不了的,你们跑,我断后。跑得掉的,回去替我看家。”
他说得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六人听著,眼眶都有些发红。
斩次猛地跪下去,额头触地:
“属下等,愿为盟主效死!”
其他五人齐齐跪倒,额头触地。
伯言看著他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都起来。大男人动不动就跪,开口死,闭口死的,在本盟主这个不死专家面前,像什么话”
六人站起身,却依旧低著头,不敢看他。
伯言走回船舷边,望著远处翻涌的云海,忽然说:
“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六人抬头看著他。
伯言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正是他这些日子准备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