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考验（2 / 2）
有人敬佩李肇的才能，觉得西岐得此良才，灭商有望。
也有人暗自不服，觉得李肇不过是运气好，凭几句空话就骗取了相父的信任。
哪吒便是其中最显眼的一个。
这日清晨，校军场上彩旗飘扬，西岐众将齐聚于此，观摩士兵操练。
哪吒脚踩风火轮，身披混天绫，手持火尖枪，站在将台边缘，目光时不时扫向姜子牙身边的李肇，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
他本是阐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少年成名，战功赫赫，在西岐军中向来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可自从李肇来了之后，相父的目光总落在那人身上，连带着众将的谈论，也多了几分对李肇的推崇。
“不过是杀了个黑风老妖，有什么了不起的？” 哪吒低声嘟囔，火尖枪在手中转了个圈，枪尖闪过一道火星，“真要论实力，我倒要看看他有几分斤两！”
话音刚落，他突然纵身一跃，风火轮卷起两道红光，稳稳落在校军场中央。
“诸位将军！” 哪吒的声音清亮，传遍整个校军场，“今日天气正好，不如切磋一番，也好让士兵们看看我西岐的战力！”
众将闻言，纷纷叫好。
军中切磋本就是常事，既能提振士气，又能互相砥砺，何乐而不为？
哪吒目光一转，直直看向将台：“李肇！你敢不敢下来，与我一战？”
此言一出，校军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肇身上，有惊讶，有好奇，也有看热闹的期待。
李肇站在将台边，眉头微蹙。
他来西岐是为了探查域外高手和空间通道，不想在这些无谓的争斗上浪费时间。
可哪吒的挑战来得如此直接，当着众将的面，若是不应，难免落人口实，说他怯战，以后在军中怕是难以立足。
“这……” 李肇看向姜子牙，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姜子牙捋着胡须，沉吟片刻。
他自然看得出哪吒的心思，也理解李肇的顾虑。
但军中挑战本属正常，若是一味阻止，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更何况，他也想看看，李肇的真实战力到底如何 —— 毕竟之前斩杀黑风老妖，赢得太过轻松，未能尽窥全貌。
“李肇，” 姜子牙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军中切磋，点到为止即可，正好让老夫也开开眼界。”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不应战，就显得太过矫情了。
李肇深吸一口气，对着姜子牙拱手：“草民遵令。”
说罢，他纵身跃下将台，稳稳落在哪吒对面。
“好！” 众将见状，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纷纷后退几步，在校军场中央空出一片足够大的场地。
杨戬站在人群中，眉心的竖眼微微眯起，目光在李肇身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
雷震子则拍着翅膀，悬在空中，大声喊道：“哪吒，手下留情啊！别把李先生打坏了！”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带着几分调侃，引得众将一阵哄笑。
哪吒冷哼一声，火尖枪直指李肇：“废话少说！看枪！”
话音未落，他脚下风火轮一转，身形如电，火尖枪带着熊熊烈焰，直刺李肇面门。
枪风灼热，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带着一股蛮横的威压，显然一上来就没留手。
李肇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哪吒毕竟是阐教有名的战神，虽看似年少，修为却不容小觑。
他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枪尖，同时右手成掌，带着一股柔和却坚韧的灵力，拍向枪杆。
“铛！”
掌枪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哪吒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火尖枪的攻势顿时一滞，心中暗自惊讶 —— 这家伙的力道不大，却总能恰到好处地卸开自己的攻击，有点意思。
“再来！” 哪吒不服输的劲头被激发出来，火尖枪攻势更猛，枪影如织，将李肇周身笼罩，枪尖的火焰越来越旺，几乎要形成一片火海。
李肇不慌不忙，脚下步伐变幻，如同闲庭信步，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
偶尔出手，也只是格挡或卸力，从不主动进攻，显得游刃有余。
这一幕落在众将眼中，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觉得李肇太过保守，只会躲闪。
也有人看出门道，暗自心惊 —— 能在哪吒如此狂暴的攻势下从容应对，这份身法和反应，就远非一般修士可比。
姜子牙抚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李肇的打法看似被动，实则暗藏玄机，既保存了实力，又在暗中观察哪吒的招式，显然是胸有成竹。
杨戬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从李肇的身法中，隐约察觉到一丝熟悉的韵律，像是某种极为高深的空间法则，却又比他所知的更加精妙。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已是半个时辰。
哪吒的攻势越来越猛，额头上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打了这么久，别说伤到李肇，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心中的火气越来越旺。
“你就只会躲吗？！” 哪吒怒吼一声，眼中红光暴涨，“真当我不敢下杀手？！”
话音刚落，他周身气息猛地暴涨，一股远超之前的威压席卷开来。
“三头八臂！”
随着一声大喝，哪吒身形一晃，背后竟又长出两颗头颅、六条手臂，手中分别握着火尖枪、乾坤圈、混天绫、金砖等数件法宝，气势陡然攀升，竟隐隐达到了化神初期的水准！
“乖乖！三太子动真格的了！” 雷震子在天上咋舌，“李先生这下麻烦了！”
众将也纷纷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凝重。
谁都知道，哪吒的三头八臂神通一旦施展，战力会暴涨数倍，寻常元婴期修士根本接不住。
李肇看着眼前气势大变的哪吒，心中终于有了定论。
化神初期。
这才是哪吒的真实战力。
难怪能在封神之战中留下赫赫威名，这份实力，确实足以自傲。
“李肇，受死吧！” 哪吒的三颗头颅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在一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六条手臂同时挥动，法宝齐出。
火尖枪化作火龙，乾坤圈带着破空声砸来，混天绫如灵蛇般缠向腰间，金砖则直奔头顶…… 数种攻击从不同方向袭来，封死了所有退路，避无可避！
李肇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躲闪。
他体内灵力、武力、魔法元素同时运转，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璀璨的光罩，将自己护在其中。
“铛！铛！铛！”
法宝接连轰击在光罩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光罩剧烈摇晃，却始终没有破碎。
哪吒见状，攻势更猛，恨不得立刻将这光罩打碎。
李肇却在光罩内，缓缓抬起右手。
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宝，只是将三种力量凝聚于掌心，对着哪吒轻轻一推。
一道看似平淡的能量波射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瞬间穿过漫天法宝，落在哪吒的八臂之间。
“嗡 ——”
能量波炸开，形成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冲击力。
哪吒只觉得六条手臂同时一麻，手中的法宝竟有些握不住，攻势瞬间一滞。
趁此机会，李肇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哪吒身后，一掌拍在他的后心。
这一掌看似用力，实则只是轻轻一触，便收了回来。
哪吒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稳住身形，猛地回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能感觉到，对方刚才那一掌，若是真的发力，自己现在已经重伤了。
可对方没有。
这是…… 手下留情了？
哪吒的三颗头颅面面相觑，一时间竟忘了继续攻击。
校军场再次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刚才那一幕发生得太快，他们只看到哪吒施展三头八臂，攻势如潮，然后李肇随手一掌，哪吒就停了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 这就完了？” 雷震子挠了挠头，有些没反应过来。
杨戬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凝重，他看清了刚才那一掌的玄妙 —— 那是一种将力量运用到极致的表现，举重若轻，返璞归真，比任何花哨的招式都要可怕。
姜子牙更是抚掌长叹，眼中的赞赏几乎要溢出来。
他终于明白，李肇之前的躲闪，不是实力不济，而是一直在让着哪吒。
以李肇刚才展现出的实力，想要击败哪吒，恐怕根本用不了这么久。
这份实力，这份胸襟，实在难得！
李肇收回手掌，对着哪吒拱手：“三太子神通广大，草民佩服，今日切磋，点到为止如何？”
哪吒看着李肇，三颗头颅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他骄傲，却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刚才那一掌，已经让他明白，自己与对方之间，确实存在差距。
若是再打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哼！” 哪吒闷哼一声，收起三头八臂，转身就走，只是脚步有些踉跄，显然心气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虽然没明说，但这无疑是承认了平局。
“好！好一个点到为止！” 姜子牙率先鼓掌，打破了沉默。
众将如梦初醒，也纷纷跟着鼓掌，看向李肇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怀疑，只剩下敬畏和佩服。
能逼得哪吒施展三头八臂，最后还能从容收手，这份实力，足以让所有人信服。
李肇对着众将拱手示意，心中却暗自松了口气。
这场切磋，总算没有超出预期。
既展现了足够的实力，赢得了尊重，又没有过分得罪哪吒，算是个不错的结果。
只是，他能感觉到，刚才与哪吒交手时，体内的三种力量运转得更加顺畅了，似乎有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或许，偶尔的切磋，也并非全无益处。
李肇抬头看向天空，阳光正好，清风徐来。
他知道，经此一战，自己在西岐军中的地位，算是彻底稳固了。
接下来，终于可以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探查域外高手和空间通道上了。
而他隐隐有种预感，随着牧野之战的临近，那些隐藏在幕后的存在，怕是也快要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