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公子醒了(2 / 2)
折戟说著。
殊不知这说话声虽不大,但还是传到了葡萄的耳中。
葡萄自然是听得见的,只是刚才他们一开始说话的时候,葡萄並不关注,直到听见他嘴中传来芒果姑娘这4个字时。
他顿时转了头,目光朝折戟看过去:“你刚才说去办什么事儿”
折戟走上去,对著葡萄道:“回公子的话,是因为昨天,也就是太后娘娘带著皇家车马队从相国寺回到汴京城之后当天下午侯府的门房就看见芒果姑娘带著一个小包袱离开了侯府,再也没回来过,於是属下便猜测芒果姑娘可能是熟了生再也不会回侯府了,就吩咐沉沙去跟著芒果姑娘,保护芒果姑娘。然后发现芒果姑娘似乎是要去租新宅子,所以属下便寻了一处適合芒果姑娘居住的宅子,命桃花替公子租了出去,这样芒果姑娘也不会因为盛情难却而推辞。”
葡萄听著折戟的话,深邃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情绪,微皱了眉头,仔仔细细將自己在相国寺和芒果所经歷的事情回想了一遍,回想到芒果之前的有些反应確实有些不一样。
赎身…
葡萄又想起芒果从前在太后娘娘面前,为了给红豆求药时,那斩钉截铁的说自己不喜欢苹果,也不想和苹果成婚这件事,葡萄那个时候认为,或许是芒果看见苹果和香蕉举止亲密,所以有些吃醋,赌气罢了。
现在看著,怕是芒果这姑娘很早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赎身,芒果所说出来的话都不是气话。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和苹果成亲。
那他,似乎可能不用再顾及那些了。
一旁的折戟看著葡萄並没说话,连忙补充道:“属下们也观察了一下五公子那边的动静,五公子那边像是昨天就已经知道了芒果姑娘离开了侯府,但是没有什么动静,至少没有派出小廝什么的去寻芒果姑娘,不知道五公子那边现在是个什么想法,属下们看著公子没醒,也不敢直接採取什么行动,就是属下只能猜著…给芒果姑娘租个宅子。”
“这事办得很好。”
折戟正说著,
死寂的牢房,被女子娇俏的嗓音炸开一道裂缝。
青鳶说完,目光不敢落在那高大頎长的身影上。
楚惊弦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谁想,那道娇俏的嗓音再次响起:“求公子,求您给奴一个孩子吧!”
楚惊弦烦躁地蹙了蹙眉,依旧没搭理那声音的主人。
又是被侯府送进来要传宗接代的女子!
真当他楚惊弦命绝於此了
简直荒唐!
他以为她会和之前送来的那些一样,意识到自己自討没趣也就悻悻地走了。
偏偏,这次送进来的似乎是个死心眼。
他沉默多久,她那句话就能重复多少遍。
实在是执拗。
角落中那道人影,依旧没反应。
青鳶想起嬤嬤说能得百两银子,不肯轻易放弃,抬头看向那人:“奴今年刚满18,虽出身低,但绝对是清白的身子,在来之前,嬤嬤已经叫大夫把过脉了,身体也健康,绝对没有什么隱疾…也学过不少服侍男子的法子……还请公子…”
楚惊弦眉头蹙得更深,顿了片刻,开口时嗓音低哑又冷硬:“侯府给了你多少钱”
能让她一个正值妙龄的清白女子,如此死心塌地地求著给他一个死囚传宗接代
面前陷入沉默,久久没说话,像是心虚紧张,又像是被他的烦躁嚇到。
楚惊弦冷哼一声,语气讥誚:“一百两一千两还是一万两!”
他以为女子能被自己带著刺儿又烦躁的话语嚇走,可她只是沉默片刻…
只听见一阵细小又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是“咚”的一声,似乎是重物磕在地上的声音。
“这些银子在公子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奴真的很需要,求求公子,给奴一个机会。还请公子成全奴婢吧!”
依旧是熟悉的女音,却夹杂著刚才没有的哭音,说话的时候似乎都因为情绪激动和紧张而控制不住颤抖。
这情绪,倒是像极了楚惊弦去賑济灾民时,家破人亡也没了任何生机只能跪在脚边求人施捨的流民,一样的绝望,一样的急切,一样的诚恳。
楚惊弦从不觉得自己是心软的人,可女子小声颤抖啜泣的哭音传来,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儿,用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心上抓挠著。
哭得让楚惊弦心烦意躁。
青鳶是真没了办法,真想再努力尝试时,那道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
“过来!”
青鳶当即止住哭泣,忙上前,他也彻底地出现在她视线中。
脸庞冷白英俊,五官深邃,鼻高挺拔,厚唇殷红,眼眉被墨色长巾遮住,就算一身囚衣,也完全遮盖不住狷狂矜贵的气质。
是的。
镇国侯府,三公子楚惊弦。
下一秒,青鳶就被人握著手腕拉了过去,跌坐在他怀里。
青鳶有些惊慌,但他明显给了机会,她不会轻易放过,伸手去解他的衣物。
她是学过,但说到底是头一次,难免紧张,解扣子时不小心错了几次。
楚惊弦似是发现了她的紧张,哂笑:“不是说,学过”
“是…跟嬤嬤学过。”青鳶控制不住脸颊泛红。
她手下动作没断,直到一路向下,触到他滚烫如铁的腰腹才下意识缩了缩手。
隨即,手腕被他握住,听见他讥誚道:“怎么,怕了”
独属於男子的侵略气息,整个將她包围,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额头,明明只是握著她的手腕,却好像將她整个都牢牢禁錮住,无法逃脱。
青鳶紧张地咽了咽。
像是感受到她的窘迫,他像是逗著猎物玩闹的猎人,被猎物笨拙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爽朗肆意的笑声传来:
“你还有机会反悔。”
青鳶浑身鲜血都被他笑得衝上头,也生出几分气性,指尖点上他的唇:“奴,从不反悔。”
她的藕臂如同水蛇缠上他的肩身,贴在男人耳边,轻吻上去……
楚惊弦从不是烂好人,没有那么多大发的善心,但——
她太软,太暖,终究是彻底唤醒了楚惊弦体內见不得人的兽。
“谁!”沉沙几乎同时也察觉到一旁的湖水里动静不对劲。
楚惊弦隱匿在夜色中,“你走近去瞧瞧。”
沉沙点头,便走到湖边,目光冰冷地顶著不平静的湖水:“这可是镇国侯府,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抓你出来!”
青鳶听见声音嚇了一跳,忙浮水到了湖边,看著沉沙亮了侯府令牌,她解释:
“侍卫大哥,莫要误会,奴婢不是贼人!是五公子院里的丫鬟,青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