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是他(2 / 2)
芒果一个破罐子破摔,“行了,你直说吧,你要什么你要钱我也没有,你要命我也就这一条,要权要势更是没有,我有权有势也不能住在这儿,至於什么贵重的东西更没有了,我以前就是个做丫鬟的,累死累活这么十几年下来也就攒下个几两银子,那几两银子你要瞧得上你就拿走,你要瞧不上那就算了,反正就这样。”
芒果没想到自己还能这样硬气。
谁知芒果这话说出来,面前的人不怒反笑,反而从他的唇中溢出了一声愉悦的轻笑。
下一刻,这个人就抬手,指节微曲,敲在了芒果的额头上:“你个鬼灵精,小丫头出了侯府,果然就是不一样啊,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是谁说要报答我的大恩的”
刚才还沙哑的嗓音,现在变得清透了不少,並没有像之前那样的破碎沙哑,只是很低沉。这样的嗓音,芒果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也一瞬间就辨认了出来。
三公子!!
一瞬间,在確定面前的人就是三公子时,芒果心里顿时大喜过望,衝上来的喜悦和庆幸,瞬间就压倒了她之前的心虚和害怕。
可反应过来,芒果才开始害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是不是自己太久没有见到三公子,芒果满眼紧张地望著面前的人,伸手想要將套在面前这个人身上的粗麻袋拿下来:“三公子,是您吗”
芒果一边问一边拿下了那粗麻袋子,直到看到面前的人露出了脸庞,芒果谨慎的將自己紧紧攥著的油灯放到了这个人的旁边,看清楚这个人的眉眼时…
芒果內心的喜悦如潮水一般涌来。
死寂的牢房,被女子娇俏的嗓音炸开一道裂缝。
青鳶说完,目光不敢落在那高大頎长的身影上。
楚惊弦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
谁想,那道娇俏的嗓音再次响起:“求公子,求您给奴一个孩子吧!”
楚惊弦烦躁地蹙了蹙眉,依旧没搭理那声音的主人。
又是被侯府送进来要传宗接代的女子!
真当他楚惊弦命绝於此了
简直荒唐!
他以为她会和之前送来的那些一样,意识到自己自討没趣也就悻悻地走了。
偏偏,这次送进来的似乎是个死心眼。
他沉默多久,她那句话就能重复多少遍。
实在是执拗。
角落中那道人影,依旧没反应。
青鳶想起嬤嬤说能得百两银子,不肯轻易放弃,抬头看向那人:“奴今年刚满18,虽出身低,但绝对是清白的身子,在来之前,嬤嬤已经叫大夫把过脉了,身体也健康,绝对没有什么隱疾…也学过不少服侍男子的法子……还请公子…”
楚惊弦眉头蹙得更深,顿了片刻,开口时嗓音低哑又冷硬:“侯府给了你多少钱”
能让她一个正值妙龄的清白女子,如此死心塌地地求著给他一个死囚传宗接代
面前陷入沉默,久久没说话,像是心虚紧张,又像是被他的烦躁嚇到。
楚惊弦冷哼一声,语气讥誚:“一百两一千两还是一万两!”
他以为女子能被自己带著刺儿又烦躁的话语嚇走,可她只是沉默片刻…
只听见一阵细小又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是“咚”的一声,似乎是重物磕在地上的声音。
“这些银子在公子眼里或许不算什么,但奴真的很需要,求求公子,给奴一个机会。还请公子成全奴婢吧!”
依旧是熟悉的女音,却夹杂著刚才没有的哭音,说话的时候似乎都因为情绪激动和紧张而控制不住颤抖。
这情绪,倒是像极了楚惊弦去賑济灾民时,家破人亡也没了任何生机只能跪在脚边求人施捨的流民,一样的绝望,一样的急切,一样的诚恳。
楚惊弦从不觉得自己是心软的人,可女子小声颤抖啜泣的哭音传来,像是刚出生的小猫儿,用小爪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心上抓挠著。
哭得让楚惊弦心烦意躁。
青鳶是真没了办法,真想再努力尝试时,那道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炸开:
“过来!”
青鳶当即止住哭泣,忙上前,他也彻底地出现在她视线中。
脸庞冷白英俊,五官深邃,鼻高挺拔,厚唇殷红,眼眉被墨色长巾遮住,就算一身囚衣,也完全遮盖不住狷狂矜贵的气质。
是的。
镇国侯府,三公子楚惊弦。
下一秒,青鳶就被人握著手腕拉了过去,跌坐在他怀里。
青鳶有些惊慌,但他明显给了机会,她不会轻易放过,伸手去解他的衣物。
她是学过,但说到底是头一次,难免紧张,解扣子时不小心错了几次。
楚惊弦似是发现了她的紧张,哂笑:“不是说,学过”
“是…跟嬤嬤学过。”青鳶控制不住脸颊泛红。
她手下动作没断,直到一路向下,触到他滚烫如铁的腰腹才下意识缩了缩手。
隨即,手腕被他握住,听见他讥誚道:“怎么,怕了”
独属於男子的侵略气息,整个將她包围,灼热的气息洒在她的额头,明明只是握著她的手腕,却好像將她整个都牢牢禁錮住,无法逃脱。
青鳶紧张地咽了咽。
像是感受到她的窘迫,他像是逗著猎物玩闹的猎人,被猎物笨拙的样子逗得忍俊不禁,爽朗肆意的笑声传来:
“你还有机会反悔。”
青鳶浑身鲜血都被他笑得衝上头,也生出几分气性,指尖点上他的唇:“奴,从不反悔。”
她的藕臂如同水蛇缠上他的肩身,贴在男人耳边,轻吻上去……
楚惊弦从不是烂好人,没有那么多大发的善心,但——
她太软,太暖,终究是彻底唤醒了楚惊弦体內见不得人的兽。
“楚景玉的人”
殊不知,青鳶的下巴被人猛地轻捏著挑起。
粗糲又滚烫的指腹在她脸上摩挲,从下巴到嘴唇,鼻子,再到脸颊额头,青鳶被激起一身鸡皮疙瘩。
明明他看不见,指腹却如同蛇信子般轻舔,轻而易举將她整个人都审视得个透彻。
青鳶整个人都紧绷起来,浑身鲜血都被冻住,大气都不敢出。
楚惊弦似是察觉到她的紧张,哼笑:“你似乎,很怕我”
青鳶彻底僵了。
怕,那可太怕了!
一不小心就是碎尸万段,不怕他怕谁!
可还没等她动弹,一股大力抓上她的肩膀,硬生生地把她从假山后抓了出来!
“说,你是何人!”
练家子力气就是大,像是要將她的肩胛骨硬生生捏碎。
青鳶疼得直呲牙,“奴婢是…五公子院里的丫鬟,夜里看不清,一时迷了路才到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