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画中玄机·愧疚因子(1 / 2)
工作室里,危险暗藏,陆沉手贴门框,一幅诡异画作即将揭开惊天秘密!
陆沉手贴门框,金属颗粒簌簌掉落,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幅最大的画上,画里男人背对画面,右手握笔,左手按太阳穴,墙上倒影一分为二,一半是他,另一半布满蠕动触须,右下角三角标记如呼吸般发亮。
他没有动。视线钉在那里,像被某种无形力量禁锢。
周慕寒从墙边站直,她刚才盯着西墙玻璃罐,转头目光扫过画稿时顿住,又朝那幅画挪了半步便停下。
“这画……没完成。”她说。
陆沉没应声,他明白这画没完成,也知道它为何在此,却不能靠近。因为这画里隐藏着神秘的亡灵编码,一旦靠近,可能会触发不可预知的危险。系统还在降级状态,异能棱镜的响应速度比平时慢了一拍,他不敢赌自己能不能撑住。
他抬起手,从袖口抽出泣血毛笔。笔身冰凉,七根笔毛只有一根泛着微光。他蹲下身,在地面划出一道弧线。魂能点数刚注入,线条只亮了一瞬就断裂,像是被什么力量从中掐断。驱念符痕失效了。
“系统还是压着。”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周慕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绕过中央的圆形痕迹,走到画前。画布绷在木框上,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雾气,像是空气在轻微扭曲。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画布边缘,整幅画突然像水面一样荡开波纹。
她的手指僵住了。
画面变了。
不再是那个半人半怪的男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崩塌的天空。地平线断裂,大陆板块像碎纸一样翻卷。远处是赤红深渊的轮廓,渗着暗血的黎明地平线上,十二座活体墓园正在苏醒。画面中心,张昊站在一座能量核心前,背对着地球,左手骨戒滴落墨绿粘液,胸口倒转方舟标志发出幽光。
周慕寒的瞳孔猛地收缩。
记忆像洪水一样直接灌进她脑袋。
她看见陆沉坐在画桌前,双眼渗血,握着笔疯狂书写,纸上不是字,是符号、阵图、亡灵编码变体!窗外没天光,只有裂缝透出的血色辉光,他写一页撕一页,塞进耳后虫卵,虫卵吸收纸页,发出低频震动。
画面切换。地核深处,能量核心开始崩解。岩浆逆流,机械结构自毁。而他还在画。墙上那幅未完成的画已经初具雏形——张昊站在核心前,背后是崩塌的地球。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割自己的肉。
最后一幕:他撕下最后一页画纸,塞入虫卵,低声说:“如果重来……别让我记得。”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周慕寒的手指还贴在画布上,整个人却已经跪倒在地。她喘不上气,像是被人按着头浸进冰水里又猛地拽出来。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边缘发黑,额角渗出冷汗。她靠着实验台才没倒下。
周慕寒读取记忆后,突然头痛欲裂,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原来记忆中隐藏着一股邪恶力量,正在试图侵蚀她的意识,这股力量究竟从何而来?
陆沉立刻转身,想上前扶她,又硬生生停下。他知道这不是外伤,是记忆反噬。强行读取高密度信息,神经负荷超载。他只能看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颤抖。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陆沉。
“你早就知道。”她说,声音哑得不像话,“地球会崩塌。你早就看见了。”
陆沉没动。
“不是预感,不是推测。”她撑着地面站起来,一步一晃地走回画前,“你是在记录已经发生的事。你在末日前三十七天就开始画它。你用笔把一切都写下来,画下来,塞进虫卵里……可你救不了任何人,对不对?”
陆沉闭上眼。
“所以你把自己锁在这间工作室里。”她的声音越来越抖,“每一次用异能,每一次看到幻象,每一次听见低语……你都在提醒自己,是你没拦住那天。你不是疯了,你是清醒地活着。你把自己当成祭品,把每一幅画都变成忏悔录。”
她伸手抹了把脸,掌心湿了。
“这就是‘愧疚因子’。”她说,“你在用它钉住自己的灵魂,不让它逃走。”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粉尘落地的声音。
陆沉缓缓睁开眼。他的脸色很白,但眼神不再躲闪。他右手抬起来,轻轻抚过耳后虫卵。那里传来微弱波动,像是回应某种古老的契约。系统依旧显示15%功能压制,但他没去管。
“我不该记得。”他说,“重生那天,我咬破手指激活泣血毛笔,第一件事就是往虫卵里塞画纸。我想忘掉那些画面。可系统没让我忘。它把我最痛的记忆封存起来,等有人能打开。”
“而我打开了。”周慕寒说。
“因为你和我神经频率契合。”他点头,“你是唯一能读取那段记忆的人。不是因为技术,不是因为权限……是因为你愿意看。”
她盯着他,眼泪又滑下来。
“你不该一个人扛。”她说。
“没人能替我扛。”他说,“看见世界毁灭全过程的人,只有我一个。我能做的,只是把信息留下来。哪怕是以这种扭曲的方式。”
他看向那幅画。张昊的背影依旧立在能量核心前,背后的地球正在碎裂。画布上的雾气慢慢沉降,三角标记的光也暗了下去。
“这画不是陷阱。”他说,“是我给自己设的审判台。每次靠近它,都会被记忆刺穿一次。理智值下降,召唤物强度上升——这不是副作用,是我定的规则。我必须付出代价,才能使用这些力量。”
周慕寒靠在画框边沿,手还贴着布面。她忽然发现,画中张昊的右手,并不是随意摆放的。他的食指,正指向画外某个位置——准确地说,是指向陆沉此刻站立的地方。
“他在指你。”她说。
陆沉顺着她目光看去,眉头皱起。他往前半步,仔细看张昊的手势。角度、力度、指尖延伸的直线……全都精确指向他胸口。
“不是巧合。”他说,“这幅画被改过。我画它的时候,张昊的手是垂着的。”
“谁改的?”她问。
“不知道。”他摇头,“但对方知道我会来,也知道这幅画会触发记忆。这不是为了唤醒我……是为了让你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