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双面夹击·虚实战术（2 / 2）

“万一他现在不在？”

“那就靠他的装置。”陆沉拍了拍背包，“等追兵进来，我就引爆石板周围的残余能量，引他们触发EMP场。机械虫群扛不住那种脉冲。”

他们穿过检修井，进入一条更大的主排污管。这里高度足够直立行走，内径超过两米，底部水流湍急，泛着诡异的蓝绿色荧光。管顶挂着几根断裂的电缆，末端闪烁着微弱火花。

陆沉突然停下，背包里的石板热得几乎要烧穿布料。他解开拉链，星图旋转速度变慢，中央光点稳定发亮，像颗微型恒星。

“它在适应环境。”周慕寒低声说，“像是在建立新坐标系。”

陆沉合上背包，眉头紧锁，石板越稳定，追兵越易锁定位置。

他加快脚步。

主排污管延伸向前，两侧不断有支管汇入。每一次转弯，他都留意地面是否有新的爬行痕迹。目前还没有。但那种被盯着的感觉越来越强，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眼睛藏在黑暗里，顺着空气的流动捕捉他们的气味。

走到一处三岔口时，他忽然抬手示意停止。

前方十米，管道顶部的裂缝里，渗下一滴液体。不是水，也不是污水，而是半透明的胶状物，带着微弱的绿光，缓慢滴落，砸在积水里，发出极轻的“啪”一声。

陆沉盯着那滴液体，没动。

几秒后，第二滴落下，位置偏移了三厘米。第三滴，又偏了两厘米。像是有人在上方移动，而那东西正在透过裂缝观察下方。

“不是行尸。”周慕寒轻声说，“行尸不会分泌这种粘液。”

“是侦察型虫族哨兵。”陆沉说，“赤红深渊的低端感知单元，靠分泌信息素标记路径。”

他慢慢后退，拉着周慕寒躲进一条干燥的支管。两人贴墙站立，呼吸放轻。头顶的裂缝里，又有几滴粘液落下，这次连成线，像蜘蛛吐丝。

陆沉右手再次按住耳后虫卵，系统界面弹出：“检测到虫族信息素”“浓度上升中”“建议：更换路径”。

他关掉界面，低声说：“不能走前面那条了。它们已经开始布网。”

“还有别的路吗？”

“有。”他指向右侧一条低矮的横向管道，入口被一堆碎石半掩，“那是老罗除虫剂的主要投放区，EMP残留最强。虫族不敢轻易靠近。”

“我们怎么过去？”

“爬过去。”他说，“趁它们还没完成定位。”

两人开始清理碎石。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音。当入口露出足够空间时，陆沉先钻进去，周慕寒紧随其后。管道内部狭窄，只能匍匐前进。爬了约三十米，前方出现微弱红光——是一盏老旧的应急灯，挂在墙上，照出一片干燥区域。

陆沉爬出管道，站起身。这里是个小型维修平台，角落里堆着几个金属箱，上面贴着褪色的标签：“高压电容”“脉冲发生器”“备用电池组”。

“老罗的补给点。”他说。

周慕寒检查箱子，发现其中一个开着，里面空了大半，但底部留着一张手写纸条，字迹潦草：“今日已投，七十二小时有效”。

陆沉看着那张纸条，点了点头。

“我们安全了。”他说，“至少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任何机械虫族进入这片区域，都会被EMP场暂时瘫痪。”

“那亡灵战士呢？”

“它们不怕电。”他望向来路，“但它们怕死。”

他从背包里取出石板，放在平台上。星图依旧旋转，但速度更慢了。中央光点稳定发光，与耳后虫卵的频率完全同步。

“它们追不上我们了。”他说，“只要我们待在老罗的除虫剂覆盖区。”

周慕寒站在他身边，望着那块发着幽光的青铜石板，没说话。

远处，主排污管的方向传来一阵密集的爬行声，像是有大量节肢动物正快速接近。但到了EMP场边界，那声音突然中断，只剩下零星的敲击，像是什么东西在试探性地触碰屏障。

陆沉把石板重新收进背包，拉紧拉链。

“走。”他说，“继续往前。”

两人踏上维修平台另一端的铁梯，向下进入更深的管网。铁梯生锈，踩上去吱呀作响。爬到一半时，陆沉突然回头。

他看见上方管道入口处，有一滴绿液缓缓滑落，悬在边缘，迟迟不坠。

然后，它断了。

在这危机四伏的黑暗管网中，他们每一步都踏在未知的边缘，而那隐藏在暗处的真相，正如同这幽蓝的荧光，隐隐闪烁，引着他们不断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