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老罗往事·牺牲真相(1 / 2)
旧实验区的方向,那道划破天空的光芒如同命运的召唤,预示着一场复仇之战即将拉开帷幕。
紧接着,一股带着铁锈和潮湿土味的强风,如猛兽般从排污站门口猛灌进来!
陆沉和周慕寒刚走出排污站,强风扑面,吹得衣角猎猎作响。陆沉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指节发白。周慕寒跟出来,站到他侧后半步,没说话,目光扫过地面——脚印断在墙角,一串湿漉漉的痕迹通向通风井盖板,盖板边缘有撬动的划痕。
“他刚走。”她说。
陆沉点头,迈步过去。他蹲下,耳后虫卵微微震颤,不是系统警报,而是一种低频共振,像电流穿过骨头。他伸手贴上水泥墙,掌心鳞片张开,感应到内层金属夹壁传来微弱电磁脉冲,频率不稳,但规律重复,三短一长。
“EMP装置的设计图。”他说,“他在用信号标记位置。”
周慕寒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绝缘钳,撬开井口螺丝。两人合力掀开盖板,式应急灯,灯管破裂,只剩几节还在闪。
他们往下走。
十米后,通道尽头是扇伪装成墙体的滑动门,表面刷了水泥,接缝处有细微错位。然而,当他们靠近滑动门时,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警报声,仿佛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们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陆沉按住墙面,共振频率增强,虫卵发热。他退后半步,抬脚踹在左下角第三块砖的位置。
门滑开了。
里面是间不到二十平的暗室。空气闷,混着福尔马林和焊锡的味道。正中央摆着一张金属工作台,上面堆着显微镜、改装冰箱、手工注射器和一堆贴着标签的玻璃管。墙上钉着泛黄照片:一个年轻机甲兵站在B7号实验区闸门前,胸前挂着工牌,编号R-07。
老罗背对门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护腕摘了一半,露出手腕内侧的刻痕——R-07。
他听见动静,没回头。
“你们不该来。”声音沙哑,像砂纸磨铁。
陆沉走进去,把药瓶放在桌上,底部那行“致陆沉先生——罗”朝上。瓶子旁边是他从暗格拿回的图纸,折痕未展。
“你送了一年药。”陆沉说,“每次都在凌晨三点十五分,放进通风口铁皮盒。我没见过你,但我知道你在看。”
老罗肩膀抖了一下。
周慕寒走到墙边,盯着照片。“你是蜂巢早期的技术支持员,也是基因稳定剂的第一批测试者。其他人死了,你活下来了。我父亲的日志里写过你。”
老罗缓缓转过身。他皱纹堆叠,眼窝凹陷却眼神未散,喉头动了动,伸手拿起药瓶,指尖顺着那行字来回摩挲。
“我儿子……”他声音嘶哑如裂帛,“三年前四月十七号晚八点十二分,主控阀温度飙升,自动关闭系统失灵。他穿C型防护服,手动进入能源通道切断连接,三秒后,管道爆裂,虫液将他卷走!”
他停住,喘了一口气。
“尸骨没找到。”老罗低头,“连一块骨头都没剩。他们说‘彻底分解’。可我知道,那是被吃了。被那些东西,从内部啃空。”
老罗的声音突然提高,眼眶泛红,‘他们说“彻底分解”,可我知道,那是被吃了!’陆沉和周慕寒听着,心中满是悲愤,仿佛能感受到老罗这些年所承受的痛苦,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铁柜前,拉开最上层抽屉。里面是几十个密封罐,每个都贴着标签:地铁塌陷现场、儿童医院地下室、废弃学校锅炉房……日期从三年前开始,每月至少一次采集记录。
“我退休前是机甲维修师,后来当环卫工,就是为了进地下管网。”他拿起一个罐子,液体浑浊,漂浮着黑色卵鞘,“这些是虫族繁殖体,靠侵蚀活体组织发育。它们不怕高温,不怕酸碱,但怕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我试了三年,用自己血做培养基,反向提纯酶素,才做出中和剂原型。”
每一次实验,都像是在鬼门关前徘徊,但为了复仇,他从未放弃!
他打开冰箱,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药瓶,和陆沉用的一模一样。
“你用的每一瓶,都是我拿命换的。”他说,“我儿子死了,他们不说真话。我就只能自己查,自己做,自己送。我不露面,不敢联系任何人。可我一直在看你……看你能不能撑住,看你有没有反应过来。”
陆沉盯着那些药瓶。
陆沉盯着那些药瓶,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突然,他耳后的虫卵剧烈震颤,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全身,他感受到自己对虫卵的控制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为什么是我?因为我要让那些伤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说着,他一把抓起桌上的EMP装置原型机。
“因为你活下来了。”老罗看着他,“别人打一针就疯,两针就结晶化。你打了三百多天,还能走路,还能战斗。你不一样。你耳后的虫卵……我能感应到,它在吸收东西,不是释放。你在控制它,不是被它控制。”
他咳嗽两声,嘴角渗出血丝,擦掉,继续说:“我想找人一起反击。可我不认识别人。只认识你。你每天半夜巡逻,经过排污站东侧管道,总会停下来喂猫。你蹲下时,左手会摸一下口袋,确认药瓶还在。你怕死,但你不逃。我知道你能信。”
陆沉低头看自己手。
掌心鳞片收拢,体温恢复正常。
他至今仍记得重生那天,自己躺在废墟之中,耳后突然钻入一枚虫卵,紧接着系统激活,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记忆。
他一直以为是周慕寒安排的补给,从未怀疑。询问时,周慕寒坚定摇头否认。
原来一直是这个人,在黑暗里,一单一单地续命。
“你说反击。”陆沉抬头,“怎么反?”
老罗走回电脑前,老旧屏幕亮着,显示一张城市地下管网图,十几个红点闪烁。
“我在追踪虫巢神经脉冲。”他指着图,“它们靠特定频率协调行动。只要同时干扰三个核心节点,就能瘫痪整片区域的机械虫群,持续七分钟。够你突入主巢深处。”
“三个节点在哪?”
“旧实验区动力塔、地铁环线七号井、城南污水处理厂地下三层。”老罗说,“我都标好了。EMP装置做好了,藏在三个地点。但启动需要同步信号,一个人搞不定。而且……”他顿了顿,“我心脏不行了。上次启动装置,差点没挺过来。我跑不动,也打不了。”
他看向陆沉:“你能召唤骷髅兵,能抗腐蚀光束。你有系统,能读取虫族信息。你比我强。但我有数据,有装置,有三十年修机甲的手。”
陆沉沉默。
周慕寒站在一旁,没插话。她看着老罗手腕上的护腕,电台图案已经褪色,边缘磨损,露出里面的铜线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