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主体意识·残留影响（2 / 2）

“不清楚。”她说，“但它出现的时间点很关键——就在你放下另一半能量核心之后。”

陆沉睁开眼。

他没说话。

但他知道，有些事正在改变。不只是外部局势，还有他体内。那个微型虫巢不是入侵者，也不是系统附属物。它独立运作，悄无声息地嵌入他的意识深处，像一颗早就埋下的种子，在某个特定时刻开始发芽。

他摸着胸口，金属容器里的半块能量核心仿佛沉睡了一般，但那潜在的力量，却让他既期待又忐忑。

“我们回去吧。”他说。

“你还打算继续用泣血毛笔？”她问。

“得练。”他说，“不然控制不了。”

她点头，收起设备。

两人离开医疗站时，阳光正照在台阶上。风吹起她的外套下摆，也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们并肩走下楼梯，脚步落在水泥地上，发出相同的节奏。

回到地面生活区需要穿过三个街区。他们走得不快，也没有交谈。陆沉偶尔会停下来，像是在倾听什么。周慕寒没问，只是放慢脚步，保持同步。

经过一家废弃便利店时，他忽然停下。

玻璃门内，货架倒了一半，地上散落着包装袋和破碎瓶子。但在最里面的冷柜上，有一小片绿色膜状物，贴在金属表面，缓慢蠕动。

和地下通风井里的孢子一样。

他盯着看了五秒，然后继续走。

周慕寒跟上来，看了他一眼。

“你也看到了。”她说。

他点头。

“它在扩散。”她说，“只要有能量残留，它就能活。”

“让它长。”他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

城市的废墟依旧寂静，但不再是死寂。某些东西正在苏醒，不是以毁灭的方式，而是以留存的方式。陆沉体内的微型虫巢在运行，地下的生态在复苏，连那些曾被视为威胁的孢子，也开始表现出原始的生命节律。

他不再觉得低语是干扰。

也许它从来都不是敌人。

他们拐过最后一个街角，前方是他住的公寓楼。外墙斑驳，阳台堆满杂物，一面晾衣绳上挂着几件旧衣服，在风里轻轻晃动。

陆沉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眼四楼窗户。

这破旧的公寓楼，承载着他太多的回忆，有痛苦，也有希望。如今，随着异能的变化，他的生活似乎也将迎来新的转折。

窗帘没拉。

他知道该回去了。

异能需要练习，系统需要维护，而他必须学会和体内的生音共存。

他迈步走向单元门。

周慕寒站在原地没动。

“你不进来？”他问。

“不了。”她说，“你得自己适应。”

他点头，推开门进去。

楼梯间昏暗，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他一步步往上走，右手扶着栏杆，左手插在口袋里，指尖碰到金属容器的边缘。

当他走到四楼拐角时，那声音又出现了。

这一次，它不再是模糊的低语。

它有了形状。

像是一句未说完的话，卡在记忆的缝隙里，等待被接上。

陆沉停下，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逃，也没有反抗。

他只是站着，听着，任由那声音一点点渗入意识。

直到它变成一种节奏，和心跳一致。

陆沉站在四楼拐角，听着那声音与心跳同频，他知道，这不仅是新的希望，更是未知危机的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