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教会总部·神衣现世（1 / 2）
陆沉的手指猛然压在门把上，金属的凉意如电流般窜进皮肤，他深知，门外等待他的，可能是缝合教会的致命陷阱。 屋外扫帚声停了，老罗已经离开，没有留下一句话。周慕寒站在几步之外，目光落在他肩上的背包上，没说话。
他推开门。
清晨七点二十三分，雾气尚未散尽，街道空无一人，连野猫都没出来。风从巷口灌进来，带着铁锈和湿土的味道。他迈步走出楼道，脚步不重，也不轻，每一步都踩在自己心跳的间隙里。周慕寒跟在他身后半步距离，银色保温箱贴着她左臂，表面凝着一层细水珠。
两人沿着废弃地铁通风井前行，路径是昨夜就定好的。陆沉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掌心贴着耳后虫卵的位置——系统界面仍显示战力归零，伪装稳定。他没再确认第二遍，但知道那东西一直在运作，像一颗埋进血肉里的定时器，无声无息地走着。
十分钟后，他们抵达教会总部外围。
建筑是一座被改建的旧殡仪馆，外墙刷着惨白涂料，裂缝中渗出暗褐色污迹，像是干涸的泪痕。正门紧闭，两扇铜铸门环呈扭曲人手形状，手指交叠成祈祷姿态。月光斜照在屋顶，穹顶玻璃拼成一个倒置的方舟图案，边缘有细小裂纹，透出内部微弱红光。
他们绕到东侧墙角，找到一处塌陷的排水管入口。管道内壁布满划痕，像是被无数指甲反复抓挠过。陆沉率先钻入，膝盖压过碎石与腐叶混合的泥层，向前爬行约十五米后，头顶出现一块松动的金属格栅。
他抬头看去，格栅破损一角露出夹层空间，上方是主厅顶部的检修通道。他伸手推了推，格栅发出轻微摩擦声，随即滑开一道缝隙。
冷风先下来了。
接着是一股气味——甜腻中混着腐败，像烧焦的蜂蜜掺了烂肉。陆沉屏住呼吸，翻身上移。周慕寒紧随其后，动作轻巧，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夹层狭窄，堆满断裂电缆与废弃传感器残骸。他们伏低身子，借着破损金属网向下望去。
大厅中央，悬着一件长袍。
它不是挂在架子上，而是浮在半空，离地三尺，缓缓旋转。表面泛着惨白光泽，质地不像布料，更像是由无数薄片拼接而成的活体组织。那些薄片会蠕动，偶尔凸起又凹陷，仿佛浮现人脸轮廓，嘴巴开合，却没有声音传出。
“那就是神衣。”陆沉低声说，喉咙发紧。
周慕寒盯着它，瞳孔微缩。“不是织物，是活体组织拼接的。”她的声音虽轻，却清晰地在寂静中回荡，“这些皮肤纤维来自不同亡灵，神经末梢还连着。”
陆沉没回应。他的视线扫过地面——一圈干涸血痕围绕祭坛画出十二芒星阵图，边缘已有龟裂。星阵四角立着石柱，柱身刻满缝合符文，每一道笔画都嵌着细小骨针。空气中有种低频震动，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从脚底传上来的，像是整栋建筑的心跳。
陆沉和周慕寒小心翼翼地绕过陷阱，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疑问：这件神衣，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何能让缝合教会如此重视？
他握紧背包侧袋，EMP装置的重量让他安心，旋钮的金属触感带着一丝温热，不知是体温传导，还是设备已经开始预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忽然，下方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踏在星阵边缘的青石板上。大主教出现了。
他身穿黑紫长袍，领口绣着倒转十字架，左手拄骨杖，右眼正常，左眼却镶嵌着一枚浑浊的古神眼球。 那东西会自行转动，不受头部控制，此刻正缓缓扫视整个大厅。
他走到祭坛前站定，抬起左手，将古神眼球对准神衣。
幽绿色光束自眼球射出，笔直打在神衣表面。那一瞬间，整件长袍剧烈震颤，所有皮片同时隆起，像被无形之手撕扯。人脸轮廓变得清晰，有的张嘴尖叫，有的闭目流泪，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扭动。
“献祭开始！”大主教开口，声音如钟鸣震荡，墙壁随之共振，灰尘簌簌落下。
几乎在同一时刻，主厅大门轰然开启。
数十名信徒鱼贯而入，皆穿统一黑袍，步伐整齐，如同机械操控。他们列队走向星阵外围，围成一个封闭圆环。每个人背后都有缝线痕迹，从颈后延伸至腰椎，粗细不一，颜色泛青灰。
月光透过穹顶玻璃洒落，照在他们背上。
那些接缝突然亮了起来。
幽蓝色微光顺着缝线蔓延，如同电路通电，形成一张覆盖全身的神经网络。光芒脉动节奏一致，与建筑底部的震动频率完全同步。
陆沉盯着这一幕，手指收紧。他知道，这是干扰的最佳时机——仪式未完成，信徒刚集结，神衣初激活。晚十秒，EMP无效；早五秒，效果减半。
他抽出EMP装置，银灰色外壳在昏光下泛着冷色。他将其固定在夹层支架上，调整旋钮至最大功率，设定延迟启动五秒。红色指示灯亮起，开始倒计时。
周慕寒退到通风管入口处，做好撤离准备。
陆沉最后看了一眼下方。
大主教已将骨杖插入祭坛中心孔洞，双手托举古神眼球，高举过头。神衣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表面浮现出更多人脸，有些甚至开始低语，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牙酸的杂音。信徒们齐声吟诵，语句不明，音节扭曲，像是用人类声带模仿某种非人语言。
能量波动加剧。
就是现在。
他按下按钮。
EMP装置启动的瞬间，整个大厅仿佛被雷电击中，所有灯光瞬间熄灭又猛然闪亮。信徒们集体僵住，背上的幽蓝光芒剧烈跳动，最终彻底熄灭。陆沉和周慕寒趁机后撤，但他们的心跳却如鼓点般急促，因为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两人立即转身，沿通风管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