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扬威將军阵亡,卢龙府破(1 / 2)
这一日,卢龙府外杀声如雷,震得城砖都在嗡鸣。
十万北匈军已將城池团团围住,日夜猛攻,至今已是第八日。
此时,部分北匈骑兵趁著城门一处防御被撕开,策马直衝而入,沿著敞开的通道在城內衝杀。
骑兵的冲势极为迅猛,城內的北汉守军阵型在接连的衝击下已摇摇欲坠,残存的队列被逼得步步后退。
城头上更是喊杀震天,无数北匈军顺著云梯与攀壁器械蜂拥而上,短短时间內,城防多处被敌军占据。
扬威將军李正芳浑身浴血,右臂硬生生挨了一掌,剧痛钻心,却毫不退让。
他怒喝一声,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凌厉弧线,一刀劈开了身前那名一流萨满教武者,隨即又纵身杀向不断从四面八方爬上城头的敌人。
身边的护卫早已倒在血泊之中,那些曾与他並肩作战、契约的道兵也尽数战死。
此刻,城头之上,只剩他孤身一人仍在死战不退。
忽然,一颗血红头颅从斜上方向他飞来。
李正芳下意识转身接住,入手温热而沉重,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靖安將军薛涛。
两人同属镇北將军冯坤麾下,此番北原防线告急,薛涛被派来协助他防守卢龙府。
“哈哈哈,李將军,別来无恙啊!”一道苍老而阴冷的笑声传来。
一名白髮老者身穿金袍,目光如刃,从旁疾速掠至,那颗头颅正是他隨手拋来示威。
老者身侧,跟著两名身穿白袍的中年人,以及两只呈狼形的道兵。
它们比寻常战狼高大近一倍,肩高足有成人胸口,通体覆盖银白如霜的细密鳞甲,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
四肢修长而结实,肌肉线条在鳞甲下隱现,面部轮廓狰狞而精致,狼吻狭长,犬齿外露,闪著寒光。
双眼呈银灰色,瞳孔细窄如月牙,额头正中嵌著一枚淡银色月纹印记,形似一弯弦月。
这是北匈后天道兵“银月狼卫”。
李正芳抬头看向天空,只见两道巨大的影子在高空盘旋,翼展足有一丈多宽,金羽闪耀,利爪森寒,那是后天道兵裂空金雕。
裂空金雕通体羽毛如精金铸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双翼宽阔有力,头部鹰喙弯曲锐利,能轻易撕裂皮革与甲冑,金色眼眸冰冷无情,锁定猎物便穷追不捨;
强健的后肢与锋利爪鉤,使它既能在空中高速追击,也能俯衝发动雷霆一击,战斗力极为惊人。
来者正是萨满教东方法王座下的左大萨满、后天武者莫日根。
李正芳脑中闪过两天前的情景,自己那头一流道兵云尘飞雁,正是在与裂空金雕的缠斗中被活活撕碎、泯灭在爪下。
当时他只觉失去一头道兵可惜,却未料到短短两日,战局竟恶化到如此地步。
若云尘飞雁还在,凭藉它的飞行之力,他此刻未必会被困在城头,或许还能骑著它衝出重围,暂避锋芒。
眼下,城池多处失守,莫日根与两名护法连同银月狼卫、裂空金雕已將这片城头围成死地。
李正芳握紧刀柄,血与汗混在脸上。
“咳,咳,咳……”李正芳喉咙一甜,猛地咳出一口血,血珠顺著嘴角滑落,染红了下頜与胸前的衣襟。
他的气息有些紊乱,右臂仍残留著那一掌带来的麻痹与隱痛,但眼神依旧锋利如刀,没有半分退意。
“李將军,昨晚那一掌不好受吧”莫日根站在一旁。
他见李正芳咳血,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语气里满是嘲弄与得意,仿佛早已算定这一幕。
李正芳没有答话,只是深吸了一口气,將涌上的血气强压下去。
他双手握紧长刀,刀锋斜指地面,隨即猛然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扑向莫日根与那两名白袍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