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炮火连天(2 / 2)
紧接著,是地狱般的哀嚎。
原本密如蚁群的攻城队伍,瞬间被清空了一大块。那几架云梯直接被炸得粉碎,上面的人如下雨般摔进火海。
城墙根下,方圆三丈,已成生命的禁区。
遍地碎肉。
硝烟散去,城头上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看著
此举何其残暴。
但这……当真痛快!
“呸。”
叶无忌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一口带著土腥味的唾沫。
他顺势拂去黄蓉背上烟尘,手掌却若有似无地流连於那不盈一握的纤腰与浑圆的曲线上,停留的片刻稍长了些。甚至还借势微一捻动,触手温软,暗嘆浮凸有致。
“郭伯母,无恙乎方才可曾惊著了”
叶无忌垂首,望著怀中云鬢微乱、风韵犹存的美妇。
黄蓉玉容尚带苍白,耳畔仍自嗡鸣。方才一瞬,她真道是天崩地裂。
但此刻,腰间那只大手的灼热,混著叶无忌身上雄浑的男子气息,竟让她本就虚软的身子泛起一阵酥麻。
尤其是叶无忌看她的眼神。
那刚歷杀伐的亢奋,夹杂著不加掩饰的侵占之意,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剥一般。
“没……没事。”
黄蓉身子一颤,挣扎著起身,不著痕跡地退了一步,避开那只仍在作怪的手。
“这便是霹雳砲之威”
郭靖亦被方才的雷霆之威所慑,但他更多的是惊喜,浑然未觉自家夫人正被人轻薄。
“好!好啊!有此神兵,何愁襄阳不保!”
张猛等人此时望向叶无忌的眼神,已从敬畏化作顶礼膜拜。此人简直是在世阎罗!
“这算什么”
叶无忌拍去手上火药残渣,神情云淡风轻,仿佛方才只是掷了几个爆竹。
“好戏尚在后头。”
他行至城垛边,望著下方暂时受挫、正狼狈退去的蒙古兵。
“这不过是给他们提个醒,叫他们晓得,襄阳是块硬骨头,小心崩了满口獠牙。”
话虽如此,叶无忌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莫要高兴太早,此番不过试探。”
他遥指远处那辆纹丝不动的战车,金轮法王依旧端坐其上,岿然不动。
“那老禿驴尚未出手。况且……”
叶无忌转头望向那一箱箱霹雳砲,声音转沉。
“此物,所剩无几了。”
“方才固然痛快,可这十几箱一旦告罄,我等又拿什么去炸”
眾人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悬到了嗓子眼。是啊,大头皆被吕文焕运走,这点家底根本杯水车薪。
“那……为之奈何”
黄蓉蹙起柳眉,那一抹忧色更添几分楚楚风致,看得叶无忌心头一热。
他忽然笑了。
笑得玩世不恭,邪气凛然。
他凑至黄蓉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用仅二人可闻的气声低语:
“郭伯母,莫怕。”
“霹雳砲虽少,但我这儿……尚有一桿神兵长枪,威力更胜,伯母可愿一试”
“你……!”
黄蓉先是一怔,隨即会意他话中齷齪。
那张俏脸霎时涨得緋红,艷若熟透的蜜桃,羞愤得恨不得寻个地缝钻入。
“登徒子!无耻!”
她狠狠剜了叶无忌一眼,那眼神似嗔似怒,水波流转,旋即逃也似地转身离去。
这混蛋!值此危局,竟还出言调戏!
可不知为何,心头那股绝望与恐惧,却因这句没羞没臊的浑话,竟消散了不少。
望著黄蓉含羞带愤的背影,叶无忌脸上的笑容敛去,眼底精光一闪。
他自然不是只会用下半身思量的莽夫。
“杨过。”
“在。”
“余下的霹雳砲,存一半,另一半,尽数拆解。”
“拆了”杨过一愣,“师兄,此乃克敌利器,拆了何用”
“取其火药。”
叶无忌眯起眼,望著城门前那片坑洼之地,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彼辈既然喜好蚁附攻城,我便送他们一份『大礼』。”
“去,寻几个手巧的工匠,再將城中酒瓮悉数收来。”
“师兄,你莫不是想……”杨过虽聪慧,却也跟不上这天马行空的思路。
“我要制『地龙翻身』。”
叶无忌吐出几个字。此物名虽未闻,但杨过一听便明其意。
“可是埋於地下,一触即发之物”杨过双目一亮。
“正是。”
叶无忌拍了拍杨过的脑袋,声音宛如恶魔低语。
“不过,单是炸,未免太过仁慈。”
“將那些锈铁钉、碎瓷片,还有……先前备下、用『金汁』浸煮过的毒针,统统给我塞进去。”
“兵法上无此阴损招数,我管这叫『断子绝孙脚』。”
“我要让这帮韃子晓得,踏上襄阳寸土,每一步,都是在踏鬼门关。”
杨过只觉脊背生寒。
此招……太过歹毒,太过阴损。
但,当真痛快!
“好嘞!师兄放心,我这便去办,保准让他们魂飞魄散!”
然则,杨过很快便苦著脸迴转。
“师兄,制雷不难,可……如何埋设”
他虽应下,但望著远处虽暂退却仍虎视眈眈的蒙古前锋,眉头紧锁。
“城外儘是韃子眼线,我等一出城,立时便会被射成筛子。若埋於城內,是自掘坟墓;若埋在城墙根下,也得等他们退兵才行。”
“谁让你白日去埋了”
叶无忌看白痴似的瞥了杨过一眼,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天色。
“其一,瓮城。”
叶无忌跺了跺脚下坚实的青砖。
“敞开城门,就在瓮城的地里挖。吕文焕那贪生怕死之辈虽无胆魄,但这瓮城倒修得固若金汤。一旦外门被破,此处便是绝地。我等將雷埋於其中,待韃子涌入,以为大功告成之际……嘿嘿。”
杨过眼睛一亮:“关门打狗,瓮中捉鱉!”
“正是。”
叶无忌眯眼望向天边西沉的落日。
“其二,今夜无月。”
他拍了拍杨过的肩膀,意味深长道:“白日是他们的天下,这夜晚……便是我等的猎场。待到入夜,凭你我二人的轻功,潜至护城河吊桥边埋下几个『大傢伙』,又有何难”
杨过闻言,嘴角亦勾起一抹邪笑,眼中战意熊熊燃起。
“明白了!白日制雷,黄昏埋瓮城,深夜渡河埋吊桥!我这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