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皇孙:给钱你们不敢拿?那就给孤杀人!(1 / 2)
几万人挤在菜市口。
地上摊开的箱子里,金子黄得刺眼,银子白得瘮人。
阳光一照,晃得人眼晕,也晃得人心慌。
这是钱吗不,这是命。
是能买下他们全家老小脑袋的通天富贵。
可没人敢动。
百姓们喘著粗气,眼珠子通红,脚底下却像是生了根。
他们看看金山,又看看那跪成一排的大老爷们。
左参政、按察使……平日里这帮人坐著八抬大轿路过,他们连头都不敢抬,多看一眼都要被打断腿。
哪怕现在这帮官跪在泥里,那刻在骨头缝里几千年的“怕”,还像是一堵墙,死死挡在百姓和金山中间。
“没人要”
朱允熥坐在虎皮大椅上,手指轻轻弹著雁翎刀的刀背。
“錚——”
面具下,他冷笑了一声。
果然是跪久了,站不起来。
给钱没用。
你给他们钱,他们只会觉得烫手,只会想明天会不会被官府连本带利地抢回去,搞不好还得搭上全家的命。
想让他们拿钱,得先让他们手里沾血。
“常升。”
朱允熥的声音带著恨铁不成钢。
“在!”常升跨前一步,铁塔似的身躯挡住一片光。
“把那玩意儿,扔下去。”
朱允熥下巴点了点地上——那是刚才不知道哪个百姓气急了砸上来的一把杀猪刀,锈跡斑斑。
“咣当!”
杀猪刀落地,在青石板上弹了两下,滑到了老农张大牛脚边。
张大牛猛地一哆嗦,拼命往后缩,两只枯手死死抓著满是补丁的裤腿。
“张大牛。”
朱允熥叫魂似的喊了一声。
“草……草民在……”张大牛膝盖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脑袋把石板磕得咚咚响。
“刚才不是喊著要报仇吗不是说你婆娘被逼死了吗”
朱允熥身子前倾,那双重瞳像是要把张大牛的心肝脾肺肾都看穿。
“现在,仇人就在你面前。刀,也在你脚边。”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半死不活的赵半城,又指了指那箱满噹噹的银锭子。
“宰了他。”
“这箱银子,归你。”
这话一出,全场几万人齐齐吸口凉气。
跪在地上的赵半城像是诈尸一样弹起头,满脸血污地尖叫:
“殿下!!不可啊!!我是朝廷命官……就算犯法也要三司会审!也要皇上硃批!你怎么能让刁民动私刑!!”
“私刑”
朱允熥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猛地站起身,黑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宛如展翅的黑鹰。
“在大明律里,你们是官。但在孤这里……”
“你们是肉。”
“哗啦!”朱允熥一脚踹翻面前的酒桌。
“张大牛!孤最后问你一次!”
“你这辈子,是想继续当一条任人宰割的狗,还是想站起来当个人”
“这刀你若是不敢拿,那这钱你就没命花!孤现在就放了赵半城,让他回去继续做他的济南首富!让他明天就把你那唯一的闺女也抓进地窖!!”
“不!!”
一声悽厉的嚎叫。
张大牛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闺女。
那是他的命根子!
婆娘吊死时的白眼,闺女被抓走时的哭喊,赵府管家那踩在脸上的靴底子……一幕幕像是走马灯一样转。
“啊!!!”
张大牛疯了。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杀猪刀,用力太猛,掌心直接被卷刃划开,血流如注他也感觉不到。
他不是走过去的。
他是四肢著地,像头野兽一样扑过去的。
“我要你的命!!”
赵半城眼睁睁看著那把生锈的刀尖在瞳孔里放大,嚇得魂飞魄散,拼命想往后缩,可身上的绳子被李景隆那只官靴死死踩住。
“噗嗤!”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
就是最原始的捅。
生锈的钝刀很难入肉,张大牛是用全身的体重硬生生把它懟进了赵半城的肚子。
血,热乎乎的腥血,直接喷了张大牛一脸。
“啊啊啊——!”赵半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四肢疯狂抽搐,像条上岸的鱼。
“捅偏了。”
李景隆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老张,心在左边,往上扎。”
张大牛红著眼,拔出来,再捅!
噗嗤!
再拔!再捅!
一下,两下,三下……
赵半城不叫了。
他那身肥肉变成了一滩烂泥,只能听见刀尖戳在骨头上的咯吱声。
张大牛满身是血地站起来,呼哧呼哧喘著粗气,手里的刀还在滴滴答答淌血。
他转过身,看著那几万个鸦雀无声的乡亲。
“死……死了……”
张大牛喃喃自语,隨后猛地举起刀,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嘶吼:“俺杀了他!!俺杀了这狗娘养的!!”
“我也要杀!!”
人群里,那个失去女儿的妇人冲了出来。
她没有刀,直接扑到赵半城的尸体上,张嘴就咬。
“算我一个!!”
“还有我!!”
“陈丰!!还我家的地!!”
轰——!
洪水决堤。
几万百姓疯了。
那一丝仅存的恐惧被撕得粉碎,所有人都红著眼冲向高台。
这不再是审判。
这是宣泄。
是几代人被压榨的血泪,在这一刻的总清算。
“拦住!快拦住!我是左参政!我是……”陈丰惊恐地大吼,试图摆出官威。
下一秒,一只破草鞋直接塞进了他嘴里,把他剩下的废话全堵了回去。
紧接著是无数只手,无数只脚。
李景隆带著骑兵退到两旁,冷眼看著。
並没有什么血流成河的宏大场面,有的只是最原始、最残忍的撕扯。
平日里保养得细皮嫩肉的官老爷们,此刻成了这群饿狼嘴里的肥肉。
惨叫声只持续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当人群慢慢散开。
高台上哪里还有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