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號练废了?换小號!大明第一紈絝上线!(1 / 2)
“停!”
李景隆直接勒韁绳。
那匹通体乌黑的马前蹄一扬。
身后,五千铁骑这头黑色长龙,伴著让人牙酸的甲叶撞击声,轰隆隆地停下来。
江南的风又湿又冷,顺著领口往骨头缝里钻。
李景隆没说话,歪著头,一脸的不耐烦。
“国公爷,咋停了”
副將老吴策马凑上来。
这老杀才跟著李文忠打了一辈子仗,满脸横肉都在抖:
“前面就是徐州地界,过了这儿离苏州就一步路了。咱不一口气杀过去弟兄们的刀都还没凉呢!”
“杀个屁。”
李景隆“呸”地一声,吐掉嘴里嚼烂的草根,指了指身后:“老吴,你是聋了还是老了听听这动静。”
“动静”老吴一愣,侧著脑袋听了半天:“没啥啊,马喘气儿,铁甲撞一块儿……挺好听啊,这叫军威!”
“威你大爷。”
李景隆翻身下马,他围著战马转了两圈。
“五千重骑,一人双马,再加上輜重车。咱这一路从山东杀过来,地皮都被踩酥了。”
“隔著三十里地,那帮人都能闻著咱身上的血腥味儿。”
李景隆拍了拍马脖子上硬邦邦的泥壳子,眼神里透著股精明劲儿:
“苏州那帮士绅,比猴都精,比狐狸都滑。咱要是带著这身杀气衝过去,信不信”
“还没到城门口,他们就把城门焊死了!理由我都替他们想好了——防流民、防瘟疫、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到时候咱五千號人杵在城墙底下喝西北风別说杀人了,连口热乎屎你都抢不上!”
老吴挠了挠头盔,一脸憋屈:“那咋整殿下让咱来当搅屎……咳,当先锋,也没说不让进城啊。”
“先锋有先锋的玩法。”
李景隆伸手扯了扯身上那件飞鱼服。
这衣服在山东滚了一圈,金线都糊住了,上面还沾著那个贪官喷出来的黑血,硬得跟盔甲似的。
“这身皮,在山东那是活阎王,能止小儿夜啼。但在江南这富贵地界……”
李景隆一脸嫌弃地撇撇嘴:“这就叫要饭花子进皇宫——没见过世面,让人笑话。”
他猛地转过身,气场瞬间变了。
那股子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修罗气瞬间收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看了就想抽他两巴掌的、刻在骨子里的懒散和傲慢。
那是大明第一紈絝才有的混帐劲儿。
“传令!”
“五千大军,原地扎营!没我的手令,天塌了也不许动!”
“让弟兄们把甲都给老子卸了,马餵饱,人洗乾净,养足了精神等信儿!”
“老吴,点齐一千家將亲卫。把后面大车里那几箱子薰香、锦袍,还有那一套纯金打造的马具,都给我翻出来!”
老吴傻了眼,眼珠子瞪得老大:“国公爷,咱是去打仗,不是去秦淮河选花魁……”
“你懂个篮子!”
李景隆一脚踹在老吴屁股上,这一下没用力,透著股子亲昵的囂张。
“在山东,咱是刀,得快,得狠,得见血。”
“在江南……”李景隆眯著眼,望著远处朦朧的烟雨,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
“咱得是『爷』。是天底下最大的祖宗!”
“既然他们想跟咱玩阴的,那本国公就让他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大明朝的『混世魔王』!”
“洗澡!更衣!把这身穷酸气给老子洗禿嚕皮!谁要是敢留一点血腥味儿,老子扣他军餉!”
……
两日后。
苏州,閶门。
作为天下最富庶的红尘地,哪怕外头世道乱成了粥,这里照样是车水马龙,纸醉金迷。
运河上乌篷船穿梭,脂粉气混著河水味儿扑面而来。
城门口排队入城的商队绵延了几里地,等著给这座销金窟送银子。
只是今日,这气氛有些不对劲。
城门口多了几十个身穿皂隶服饰的差役,一个个眼神跟鉤子似的,盯著每一个过往行人的路引,恨不得把人祖宗十八代都查一遍。
旁边还站著一位穿著绿袍的文官,眉头紧锁,时不时对著那帮差役呵斥两句。
“都把招子放亮点!上面有令,山东那边闹了匪患。为了保苏州平安,任何可疑人等,一律扣下!”
绿袍文官叫周德,苏州府的一名经歷,正八品。
官不大,但这会儿守著城门,那就是捏著进出的喉咙,威风得紧。
“大人,那边的……”
一个差役突然指著官道尽头,声音有点发飘。
周德不耐烦地顺著手指看去:“又怎么了流民就赶走,不懂规矩吗……”
话没说完,他浑身发软,差点一脚蹲下来。
只见官道尽头,黄尘漫天。
但这尘土不呛人,反而……有点香
三百骑。
清一色的高头大马,没披铁甲,披的是蜀锦织的马衣!
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马背上的骑士,个个膀大腰圆,手里没拿长枪大戟,而是提著包金的马鞭,腰间掛著也是装饰华丽的雁翎刀,一个个鼻孔朝天,写满了“生人勿近”。
最中间,是一辆宽大得不像话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