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小刘导演的一天（2 / 2）
罗晋被她的表演带动，情绪也更加投入：“我不懂是，我是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逼到这一步！”
突然，刘艺菲猛地抬头，眼中含著泪，但倔强地不让它流下来：“因为我没有退路！你明白吗我没有退路！”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刻几乎破音，那种绝望中的坚持让现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这一刻，整个片场都安静了。所有人都被她的表演震撼，连摄影师都忘了移动镜头。
“cut！”田壮壮忍不住喊了一声，“太棒了！这条完美！”
现场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工作人员都被刘艺菲的表演折服了。
罗晋还沉浸在戏里，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我的天，茜茜，你刚才那一下，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种情绪的爆发，太真实了！”
王佳跑过来激动地说：“茜茜，你这段表演绝对能拿奖！那种层次感，从克制到爆发，太精准了！”
刘艺菲从角色中抽离，不好意思地笑了，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花：“是罗晋带动得好。你的情绪给了我很好的支撑。”
傅闻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眼中满是骄傲：“我都要被你演哭了。那一刻，你就是林辰。”
刘艺菲接过水，轻声说：“这个角色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要让观眾相信，这个女孩的选择，哪怕错了，也是有原因的。”
有一场戏是朱亚文饰演的老师在课堂上发现作信號；拍摄时，朱亚文需要表现出从疑惑到震惊的情绪变化。
第一次拍摄，朱亚文表现得太过夸张，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cut！”刘艺菲忍著笑，从监视器后探出头，“亚文，你这不是发现作弊，是见到鬼了。”
全场爆笑，朱亚文自己看回放时也笑出了声。
朱亚文委屈地说：“刘导，我这不是为了戏剧效果嘛！”
“戏剧效果不等於夸张，”刘艺菲耐心解释，走到他身边，“你要表现出那种细思极恐的感觉，而不是单纯的惊嚇。想像一下，你一直信任的学生，竟然在眼皮底下进行这么精密的作，那种被背叛的震惊，要內敛但有力。”
第二次拍摄，朱亚文又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表情过於平淡。
“cut！”刘艺菲再次喊停，“亚文，你这是发现作弊还是发现粉笔灰”
大家又笑了，气氛轻鬆了许多。
朱亚文挠头：“刘导，这个度好难把握啊！”
刘艺菲想了想，亲自示范：“你看，应该是这样一先是疑惑，眉头微皱；然后若有所思，眼神开始聚焦；接著是震惊，瞳孔微微放大，嘴唇轻启；最后是愤怒，下頜收紧，眼神变冷。情绪要层层递进。”
她示范的时候，表情变化细腻而真实，让朱亚文心服口服。
“明白了，刘导！这次一定行！”朱亚文重拾信心。
第三次拍摄终於达到了要求。拍完后，朱亚文感慨地说：“刘导，我现在是真的服了。你这演技，不做演员真是可惜了。”
刘艺菲俏皮地回答：“我现在不就是在做演员吗只不过是顺便做导演而已。”
另一场戏，周扬需要表现出富家女的囂张跋扈。但是她每次说台词都忍不住笑场。
“cut！扬扬，严肃点！”刘艺菲无奈地说，但眼里带著笑意。
周扬捂著嘴笑：“对不起刘导，但是这台词太好笑了，你们这些平民根本不懂“，我说不出口啊！感觉好中二！”
刘艺菲板起脸，假装严肃：“周扬同学，你再笑场，今天中午的鸡腿就没收了！”
“不要啊刘导！”周扬立刻求饶，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我保证不笑了！鸡腿是我的命！”
接下来的一条她表现得很好，把那个目中无人的富家女演经得淋漓尽致。拍完后，刘艺菲真的让场务给她加了个鸡腿，引得眾人羡慕不已。
“刘导偏心！”罗晋开玩笑地喊道，“我也要鸡腿！”
“等你演得让周扬笑场再说！”刘艺菲笑著回应，片场充满欢声笑语。
隨著拍摄的进行，刘艺菲越来越熟练地在导演和演员身份间切换。
有一个镜头，她需要在表演的同时，留意其他演员的走位和灯光效果。这对任何演员来说都是.
极大的挑战。
“a！“
刘艺菲一边进行著自己的表演，一边用余光观察著周围的情况。
在完成一个复杂的情绪转折后，她突然喊：“cut！”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条明明很好啊。
刘艺菲走到监视器前：“刚才王佳站的位置不对，挡住了主光。她的影子落在了我的脸上，影响了画面效果。再来一条。”
王佳惊讶地说：“茜茜，你演戏的时候还能注意到这个我都没意识到自己站偏了。”
“导演的基本功，”刘艺菲笑笑，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在表演的同时，必须保持对全场各个元素的监控。再来一次吧，大家集中精神。”
另一场群戏中，刘艺菲需要在表演的同时指挥现场。这场戏有二十多个演员，调度复杂，对导演的全局观是极大的考验。
拍摄开始后，刘艺菲一边说著台词，一边用手势指挥其他演员的走位。在完成一个长镜头后，她又指出了几个细节问题。
“场记，刚才那个女生的书包背带位置不对，与上一场戏不一致。”
“道具组，桌上的水杯要再往左移五厘米，它在镜头里太显眼了。”
“摄影老师，下个镜头我要一个缓慢的推近，节奏再慢一点，营造紧张感。”
她条理清晰的指令让现场工作人员都十分佩服；更令人惊讶的是，在指出这些问题的同时，她的表演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情绪连贯，台词精准。
田壮壮对傅闻感嘆：“艺菲这种能力真的很罕见。很多资深导演都难以在表演的同时保持对全场的掌控。她有一种天生的多任务处理能力。”
傅闻骄傲地说：“她为这一天准备太久了。你们不知道，她在家里经常一边做其他事一边背台词，训练自己分散注意力的能力。她说好导演必须能做到一心多用。”
一天的拍摄结束后，刘艺菲並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和各部门负责人开了个简短的总结会。她换下了戏服，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髮隨意扎成马尾，却依然散发著导演的气场。
“今天大家辛苦了，”她真诚地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特別是灯光组的李师傅，谢谢您的理解和配合。下午那场戏的光线效果非常棒，正是我想要的感觉。”
之前那位质疑她的灯光师不好意思地说：“刘导客气了，是我不够专业。您对光线的要求確实让画面更有层次感，我学到了不少。”
“不，”刘艺菲摇头，“是我不够经验，很多要求表达得不够清楚。明天我会提前把每个镜头的要求更详细地告诉大家，我会准备一份视觉参考图，帮助大家理解我的想法。”
她又看向演员们：“也谢谢你们的耐心。我知道今天有些镜头拍了很多条，谢谢大家的配合和理解。特別是亚文和扬扬，你们的专业態度让我感动。”
罗晋笑著说：“刘导，你这话说的，我们敢不配合吗不过说真的，你今天的表现让我们都心服口服。既专业又敬业，是个好导演的料子。”
大家都笑了，气氛融洽。
刘艺菲也笑了：“为了表达感谢，今晚我请大家吃火锅！地方隨便挑！”
“哇！刘导万岁！”现场顿时一片欢呼。几个年轻的工作人员兴奋地击掌。
在去火锅店的路上，王佳对刘艺菲说：“茜茜，你今天真的让我刮目相看。刚开始我还担心你太温和镇不住场子，没想到你这么有魄力。特別是面对李师傅的质疑时，你那句“可以请其他灯光师“太帅了！”
刘艺菲笑笑，夜色中她的眼睛格外明亮：“该温和的时候温和，该强硬的时候强硬，这不矛盾。导演不是要欺负人，但必须坚持艺术標准。”
朱亚文也说：“最厉害的是你能在导演和演员之间切换自如，这个太难了。我光是演戏就已经全力以赴了，你还要分心掌控全场。”
“其实也没什么秘诀，”刘艺菲说，將一缕散落的头髮別到耳后，“就是准备工作做得足够充分。每个镜头我都提前在脑海里演练过无数遍，所以拍摄时才能兼顾。还有就是信任团队，知道有田老师和其他专业人员在，我心里有底。”
火锅宴结束后，刘艺菲和傅闻回到家中。
虽然已经很累，但刘艺菲还是坚持要总结今天的工作。她打开笔记本，认真地记录著：“第一场：灯光调度需要更精准的指令，明天准备视觉参考图第二场：演员情绪引导可以更细致，个別演员需要单独沟通第三场：镜头语言可以更大胆，尝试更多角度变化第四场：道具管理需要更加严格，设立专门检查流程第五场：群演调度要提前彩排，避免现场混乱”
傅闻给她倒了杯热牛奶：“別太累了，明天还要继续呢。今天已经很完美了。
刘艺菲抬起头，眼中闪著光，一点没有疲惫的样子：“你知道吗今天虽然很累，但是特別充实。当我坐在监视器后面，看著自己的构想一点点变成现实，那种成就感，比当演员时还要强烈。”
她抿了一口牛奶，继续道，“作为演员，你只是在完成一个角色；但作为导演，你在创造一个世界。”
“看得出来，”傅闻坐在她身边，温柔地揽住她的肩膀，“你今天在片场的样子，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对电影的热爱和专注，很有感染力。”
“也有很多不足，”刘艺菲认真地说，翻看著今天的场记单，“特別是刚开始的时候，指令不够清晰，浪费了很多时间。作为一个导演，时间管理太重要了。明天我一定要提高效率。”
“这很正常，”傅闻安慰她，“第一次嘛，已经很好了。重要的是你在不断进步，今天下午就比上午熟练多了。田老师也说你学得很快。”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下来：“谢谢你的支持。如果没有你在，我可能不敢迈出这一步。记得当初我犹豫要不要尝试导演时，是你鼓励我追隨內心的声音。”
“不，”傅闻摇头，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是你自己的勇气和才华。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机会，但把握住机会的是你自己。今天在片场，那个专业的刘导，那个有魄力的刘导，那个能兼顾表演和导演的刘导，都是真实的你。”
夜深了，刘艺菲还在修改明天的拍摄计划。
窗外的月光洒在她认真的侧脸上，勾勒出一个追梦者的剪影。她的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飞快地敲击，时而停下来思考，时而在分镜脚本上做著標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