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刘禪:废我?(1 / 2)
第87章 刘禪:废我
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眶,张郃望著对面的土城,扼腕长嘆一声:“可惜!百里洲近在咫尺,我军却只能隔营而望之,再想攻下却难了!”
昨日还一衝即溃的沙土矮墙,此刻竟如同一条晶莹剔透的冰龙,蜿蜒盘踞在百里洲头。
诸葛丞相实在是个务实的人,生怕那墙体不够坚韧,只一夜时间,便將那墙体拓到足有丈许宽度,在清晨凛冽的寒光下,折射出令人绝望的冷硬光泽。
“將军,还攻吗”
副將战战兢兢地问道。
张郃死死盯著那道冰墙,看著城头上那些仍在乐此不疲加固城防的汉军,咬碎了一口钢牙:“拿什么攻”
“传令,全军罢战,深挖壕沟,防备蜀军反扑!”
张郃心中虽有不甘,却也知晓,如今强攻无异於自杀。
这一罢兵,便是十余日。
时间一晃,已至腊月。
年关將至,这江南的天气却丝毫没有回暖的意思,终日阴沉沉的,看不到太阳。
见冰无法融化,汉军的土墙便如同天堑一般。
但此时,魏国这边坏消息却接踵而至。
“报——!”
一名浑身湿透的信使跌跌撞撞冲入帐中,带来的消息,比这帐外的寒风还要刺骨上三分。
“启稟右將军,洞口急报!大司马曹休被吴將吕范所破,大军已然败退!”
“什么”
张郃霍然起身,一时间实在想不通,大司马举兵近十万人,乃是此次三路伐吴的主攻,怎会败的这样快
但这还没完。
“还有——濡须口传来急报,大將军曹仁久攻濡须坞不下,反被吴將朱桓断了后路,尚未能脱险”
张郃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胸中闪过一丝不安。
三路伐吴,两路皆败!
如今这江汉之地,只剩下他们这一路孤军,还在跟刘备这块硬骨头死磕!
可恨百里洲的战事也被这天气所挡,真是时不我与啊!
成都,留守府。
作为诸葛亮亲自点名的留守重臣,治中从事杨洪此刻正端坐在案前,手中捏著一封刚刚送达的密信。
那信封上“座降都督李恢亲启”的火漆印已被挑开,里面的內容,却让这位素来以干练著称的能臣,双手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废太子刘禪,另立大公子刘祀”
杨洪猛地合上书信,目光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空荡荡的书房,而后暗暗在心中沉思。
陛下既然寻回失落的大公子,却为何不与成都报讯
但这消息传来,定非空穴来风,不可不防。
“来人!”
杨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沉声喝道:“速去请抚军將军蒋琬、侍中董允过府一敘!”
烛火摇曳,將书房內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不过片刻工夫,蒋琬与董允匆匆赶到,二人皆是衣冠不整,显然是睡下后被急召而来的,面上还带著几分惊疑。
“杨公,深夜相召,可是前线有了变故”
蒋琬一进门,便见杨洪面沉似水,独自坐在案后,那神情仿佛刚吞了一块烧红的火炭,难看到了极点。
杨洪也不答话,只將那封来自边地的密信,往案上一推:“公琰、休昭,你二人且看书信。”
蒋琬狐疑地拿起帛书,董允也凑上前去。
只扫了一眼,蒋琬的手便是一抖,素来沉稳的他,此刻瞳孔猛地一缩!
董允更是倒吸一口凉气,失声道:“荒谬!”
“这是何处传来的妖言!”
杨洪此时才长嘆一声,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声音沙哑道:“这是乘降都督李恢,命人快马加急送来的。”
“言之凿凿,甚至说鄴城的高门望族如今都已传遍了,陛下寻回了当年的嫡长子,便是那在青石立下大功的刘祀,如今陛下还有意废掉太子,另立刘祀为储君呢!”
书房內,顿时一片死寂,只有窗外的寒风拍打著窗欞,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良久。
蒋琬才缓缓放下帛书,他在房中踱了两步,眉头紧锁成了“川”字,沉吟道:“此事,似有蹊蹺。”
杨洪抬起眼皮,问道:“公琰如何看”
蒋琬停下脚步,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杨公,休昭兄,咱们且不论这刘祀是否真是大公子,单说这消息的来源,便大有问题!”
“陛下认子,此乃皇家血脉大事,关乎国本!若真有此举动,陛下岂能不先修书至成都,告知太子与我等留守之臣”
“即便陛下忙於战事,忘了此事,那隨侍在侧的赵云、陈到,哪个不是办事周全之人怎会连封家书都没有”
蒋琬冷笑一声,手指重重地点在桌案上:“如今,陛下未有詔书,朝廷未有风声。”
“反倒是那远在千里之外的曹魏,率先知晓了我大汉的宫闈秘事”,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董允此时也回过神来,他为人刚正,对诸葛亮最是推崇,当即接过话头:“公琰言之有理,况且,诸葛丞相如今便在荆州前线。”
董允一脸肃然,正色道:“丞相向来谨慎,事无巨细,必亲自过问。前几日丞相送回成都的书信,我等皆已阅过,信中只谈催粮与劝桑之事,对於这件就发生在他眼皮子底下的认子”大事,竟只字未提”
“若真有此事,丞相因何不言”
“莫非丞相也要瞒著我们不成”
这一连串的反问,问得掷地有声。
是啊!
诸葛亮是什么人
若真出了废立太子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怎可能不第一时间通知成都,好让后方早做准备,以防生乱
如此想来,这根本就是假的!
蒋琬眼中精光一闪,接话道:“既是发生在我大汉军中的消息,曹魏后知后晓,反倒比咱们自己知道的都快!”
“这分明是曹丕那篡贼的攻心之计!”
“他是要借这废立谣言,乱我成都人心,激起朝中各派系的內斗啊,一旦这消息传开,朝中同僚们会怎样想”
二人知是毒计,此刻异口同声,请杨洪莫要轻信此等言论。
杨洪听著二人的分析,原本紧绷的脸色终於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点了点头,嘆道:“二君所言,甚合我意。”
“老夫初闻此事,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刘祀將军今在前线功勋卓著,若在此刻捲入储位之爭,於国於家,皆非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