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第105师的征程(1 / 2)
除夕快乐啊书友们!
一九二九年十一月八日,上午九时整。
柏林东南郊,措森兵营。
训练场上,第105师摩托化步兵团第三营的士兵们正在操练
菲尔曼下士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手里握著步枪,枪托抵在肩窝里,眼睛盯著前方的靶位。
他今年二十岁,来自鲁尔区的矿工家庭,父亲是矿上的採煤工,母亲在合作社的洗衣房工作。
“前进!”身后传来班长的低吼。
菲尔曼一跃而起,猫著腰向前冲了二十米,然后猛地扑倒在一个浅浅的弹坑里。
这就是他六个月来最熟悉的生活。训练,训练,还是训练。
从早到晚,从周一到周日,从步枪分解结合到班排战术协同,从五公里越野到夜间急行军。
累吗累。但没人抱怨。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精锐——从全军各部队抽调的尖子,凑成了这支全新的快速反应部队。
“停止训练!所有人,紧急集合!”
菲尔曼听到喇叭里传来的声音愣了一下,身旁的班长已经从地上一跃而起。
“快!快!快!”
班长的吼声也同时响起,
“所有人,装备齐全,十分钟后营区集合!跑步前进!”
菲尔曼爬起来,跟著战友们向营区狂奔。
营房里的每个人都在取枪,取弹药,取背包,取乾粮,取水壶。
菲尔曼从床底下拖出那个早已打包好的行军背包,单手扣上肩带,另一只手已经抓起步枪。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上铺——那是和他同一天入伍的弗里茨,来自汉堡的码头工人。弗里茨的动作比他还快。
“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菲尔曼一边系背包带一边问。
“不知道。”弗里茨头也不抬,
“但我希望这次不要再是演习了。”
三分钟后,菲尔曼已经站在营区的集合场上。他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目视前方。
余光里,他看见全营的士兵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
八分四十七秒。全营集结完毕。
营长站在队伍前面,脸上没有表情。他身后停著十二辆引擎已经发动的卡车。
“稍息。”营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接上级命令,我营即刻开赴指定地点执行作战任务。
现在,按连为单位登车。动作要快,出发!”
菲尔曼跟著队伍跑向卡车。
他爬上车厢,在硬邦邦的长条凳上坐下,把步枪夹在两腿之间。身边坐满了熟悉的面孔——同一个连队的战友,一起训练了半年的兄弟。
弗里茨坐在菲尔曼对面,挤了挤眼睛。
菲尔曼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弗里茨平日里训练刻苦,就为了能在军旅生涯中留下浓重的一笔。
卡车启动,驶出营区。
透过车厢帆布的缝隙,菲尔曼看见措森兵营的大门渐渐远去,看见站岗的哨兵向他们敬礼,看见公路两旁的田野飞速后退。
车厢里终於有人开口了。是一个上等兵,
“同志们,你们说,这是去哪儿”
“管他去哪儿呢。”弗里茨笑著回答,
“反正我希望不是去演习。”
卡车开了一个小时,终於停下来。菲尔曼跳下车,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他从没来过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火车站,铁轨上停著一列长长的军列,灰绿色的车厢一节连著一节,望不到尽头。
蒸汽机车头白色的烟雾在十一月的空气中升腾。
“各部按顺序登车!”
命令从队伍前面传来。
菲尔曼跟著人流涌向最近的一节车厢。
战士们鱼贯而入,在长条凳上坐下。
有人开始调整背包的位置,有人把步枪靠在车厢壁上,有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粮默默地嚼著。
汽笛长鸣。车厢猛地一震,然后开始缓慢移动。
菲尔曼靠在车厢壁上,感受著身下传来的有节奏的震动。
透过车厢壁的缝隙,他看见窗外的景物开始后退——站台、仓库、调车场、信號灯。然后速度越来越快,景物变成模糊的线条。
他们出发了。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尽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灰绿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胸前的口袋上別著一枚红旗徽章。
菲尔曼认识他:三营政治委员,埃克尔同志。
埃克尔在车厢中央站定,一只手扶著车厢壁上的扶手,另一只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我知道同志们在想什么。我们这次去哪儿干什么为什么这么急”
“我现在告诉你们。”埃克尔顿了顿,“我们去波罗的海。立陶宛、拉脱维亚、爱沙尼亚。那里的工人同志们正在打仗。”
“三国联合党支部十月下旬发动了总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