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久仰久仰(2 / 2)
周遭百姓眼见於此,纷纷叫好。
“好一个少年英雄。”
“就该如此!”
“可恨我没有这个本事啊————”
那祖孙两个哭了一茬,停住了眼泪,跪在了徐树心跟前千恩万谢。
徐树心搀扶了这个,又去搀扶另外一个,闹了个手忙脚乱。
忍不住回头求助似的看向了方书文。
方书文笑了笑,牵著马来到跟前,帮著他將那祖孙二人扶起:“二位不必如此,我辈习武之人,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
陈言也带著毛驴来到跟前。
先前没见到他们的人,这才知道他们是一起的。
老妇人涕泪横流感谢。
而就在此时,人群之中忽然有人说道:“你们还是快走吧,韩家势大,非比等閒,家中还有重金请来的江湖高手坐镇。
“你们年纪轻轻的,可別耽误了性命。”
徐树心也意识到了自己这衝动之下,怕是惹了祸。
满心愧疚的看向了方书文。
却见方书文一笑:“习武之人,倘若连这点血性都没有,那还练什么武功”
“正是如此。”
陈言耷拉著眼皮子说道:“你放心就是了,区区一个小镇上的小家族,可没被方护卫看在眼里。
“他们不来还好,若是敢来————我就敢埋。”
围观百姓听他们这般目中无人,都有些担忧。
方书文则对那老妇人说道:“老人家,我们先送你们回去吧。
“若是那帮人不来也就算了,若是来的话,自有这位陈少侠为你们出头。”
陈言一愣:“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你”
方书文反问。
“我通天阁,素来保持中立!”
“————他们又不是什么江湖人。”
“可是————可是我通天阁有师门禁令,不许杀人啊————”
方书文一阵无语,心说这什么破门规,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
其后他便语重心长的拍了拍陈言的肩膀:“陈兄啊,未来是掌握在年轻人手里的,你应该拥有打破现状的勇气和决心。”
陈言琢磨了一下,感觉方书文这话单独拿出来听的话,好像挺有道理,但这个场合拿出来用,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几个人也没有在这里多做停留,那老妇人头上还有伤势,得回去给包扎一下。
当即便送这祖孙俩回去。
她们的住处有些偏僻,老妇人说,她的儿子自小习武,长大了之后,就出去闯荡江湖了。
没几年的功夫,再回来就带回来了一个几媳妇。
此后就有了小丁香。
结果小丫头生下来没多久,他们夫妇俩就一起出了门。
“”
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她一个老太太,一把屎一把尿的將小丫头拉扯长大。
眼看著再过一年就要及笄,可以给找婆家了,却被那韩家公子给看上了。
那韩家父子都不是东西,韩老爷早年间就是做山贼发的家,许是造孽太多,以至於千顷地一根苗,就韩公子一个儿子。
导致此人越发张狂,可谓是无法无天。
欺男霸女之事,不胜枚举,被他强抢的女子更多。
韩老爷这些年来倒是修身养性,少造杀孽,每次发生这种事情,便拿银子打发。
所谓穷不与富斗,寻常的百姓拿了钱,也就选择了沉默,不然难道还能去拼命吗
可那小子玩也不好好玩,那是祸祸人。
这几年已经被他祸祸死了二十多人了。
这要是小丁香入了那韩家门,等著她的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方书文听的眉头紧锁,心说离开这秋禾镇之前,怕是得去那韩家走一趟。
江湖大侠嘛,劫富济贫,锄强扶弱,属实是本职工作。
既然姓韩的为富不仁,那就別怪他出手无情了。
到了这祖孙二人的住处,看著家徒四壁的模样,方书文也是默默一嘆,取出金疮药,拿了细布,给那老太太脑袋上的伤势包扎好。
那丁香姑娘则时不时的將目光,瞥向桌子上的沉血魔剑。
方书文注意到了这一点,便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赶紧將目光给收了回去。
“我,我去给你们生火做饭————”
小丁香说著就出去抱了一捆乾柴回来,行动间还被柴火扎破了手指头。
看的徐树心都有些心疼,下意识的就凑过去將那破了一点小口子的手指头,送进了嘴里。
小姑娘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徐树心也意识到这举动有些孟浪。
可此时拿出来,岂不是显得心虚
索性就这样了————
最后还是丁香姑娘轻声说道:“好————好了————谢谢你————”
眼波流转之间,轻轻扫了徐树心一眼,只看的徐树心心头又麻又痒,有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滋味。
就在此时,门前忽然传来一声喊:“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
方书文不紧不慢的將东西收好,看了陈言一眼,然后对徐树心说道:“你们好好在这里等著,有什么事,喊我就是。”
说完之后,拉著陈言就出了门。
眼看著那老妇人满脸担忧的看著门外,他还轻声安慰:“放心吧,方大哥很厉害的。”
老妇人这才放下心来。
徐树心转过头,正要安慰安慰丁香姑娘,结果一回头,两根指头已经到了跟前。
一时之间只来得及瞪大了双眼,便已经被封住了穴道。
一旁的老妇人满脸错愕:“小香儿,你————”
一句话不等说完,就也被那小丁香在身上点了一指,整个人顿时动弹不得。
小丁香做完了这些之后,方才缓缓吐出了一口气,自光朝著门外扫了一眼,知道时不我待,便一把抓起那沉血魔剑剑鞘上的背带,一手扛起了徐树心,身形一晃就从窗户窜了出去。
她步履飞纵,落地无声。
一边走,一边自脸上撕去了一块人皮面具,紧跟著戴上了一个黑色的兔子面具。
桑山七面,黑面兔!
此一去便是三五里之外,再远却是不敢走了。
这里早就已经站著四个人,每个人都戴著一个扭曲的熊面具。
这是桑山七面之一,风面熊的面具。
其中三个人的身上,还各自扛著两个人。
一个做小丁香的打扮,一个做徐树心的打扮。
徐树心虽然被点了穴道,但这一切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一时之间心急如焚。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小丁香,竟然是桑山七面的恶人。
亏得自己方才还以为她对自己动了念呢——如今想来,不仅羞煞人也,更是气煞人也!
那黑面兔也不多言,纵身一跃跳到了空著手的熊面具身上。
风面熊则看了一眼沉血魔剑,脸色微微一变:“为何节外生枝”
“少废话,有本事卖了之后你別分钱。”
黑面兔一句话便让风面熊无话可说,只能沉声对余下三人开口:“你们在这等著,最多不过一刻钟,便朝著三个方向离去!
“被抓到了之后,该怎么说你们心中明白。”
那三人都点了点头。
风面熊不再多言,飞身一跃,好似脚下生风,转眼便去了个无影无踪。
此一去又是十余里,再落下的时候,却是到了一处马车之前。
那风面熊来到门前伸手拉开,正要钻进去,却忽然感觉好像哪里不对。
猛然一抬头,就见方书文坐在车中正对他们轻轻挥手:“桑山七面,久仰久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