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不打算装了(2 / 2)
宋之言不敢再有异议,又伏在她身上哄了哄她。
直到她不耐烦地推开他,才悻悻地出门上班。
中午,姜黎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去自己的工作室。
虽然宋之言为她辟出专属空间,但她习惯旧处,许多工具还在那边,用著顺手。
没了律所事务牵绊,她效率极高。
余瀟瀟接到姜黎的信息时,正好在律所附近拍gg。
她一身黑色大衣,墨镜遮面,踩著高跟鞋走进前台。
阳阳抬头一愣,正要招呼,余瀟瀟已摘下墨镜。
那双標誌性的凤眼,精致得过分的脸,配上一抹正红唇色。
“瀟瀟”阳阳差点惊呼,被她眼疾手快捂住嘴。
“嘘,”余瀟瀟食指抵在唇边,眨眨眼。
阳阳拼命点头,眼里全是兴奋。
“我来帮姜黎拿她的东西。”余瀟瀟说。
“她没事吧”阳阳低声问。
那天之后,姜黎就没再出现过。
刘佳发了通知说她正式离职,但阳阳还是担心。
“放心,生龙活虎。”余瀟瀟想到姜黎在电话里控诉宋之言的那股劲儿,忍不住笑了笑。
阳阳把早就收拾好的纸箱递给她:“你检查一下”
“不用,对你放心。”余瀟瀟接过箱子,又和阳阳聊了几句,才转身离开。
电梯间很安静。
余瀟瀟低头看著纸箱里的东西,一个杯子,几本笔记本,还有一些零碎的办公用品。
电梯门开了。
她头也没抬,直接往里走。
手腕忽被拽住。
余瀟瀟抬头,对上金磊那张脸,平和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放手。”
“回哪儿我送你。”金磊没鬆手。
“不用。”余瀟瀟甩开他,迈进电梯。
金磊想也没想,跟著跨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合上。
两人並肩站在狭小的空间里,却像隔著一道银河。
金磊频频侧头看她,余瀟瀟却目不斜视,视他如空气。
“余瀟瀟……”
负一楼到了。
余瀟瀟踩著高跟鞋径直走出去。
他彻底被轮为一团空气。
金磊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身后,看她掏出车钥匙,他一个箭步上前,单手压住车门:“瀟瀟,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说,让开。”
“不让,”金磊难得硬气一回,“那天真的是意外。”
一提起那天,余瀟瀟终於正眼看向他了。
明亮的眼睛里燃烧著的,是熊熊烈火。
她腾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胸口,“我警告你,把那天的事情从你脑子里刪掉。”
金磊被她戳得往后退了一步。
“不许对別人说。”
他看著她那副又凶又紧张的样子,忽然悟了。
原来她也有软肋。
那这事,就有转机了。
余瀟瀟手机响了。
她单手去摸包,金磊想帮她抱纸箱,被她一个眼神瞪回去。
她乾脆不接,直接推开他,上车,关门,启动,一脚油门。
留给金磊的只有一排尾气。
金磊站在原地,看著那辆车绝尘而去,竟笑了。
手机响了。
是宋之言。
“晚上一起聚聚”
金磊还沉浸在刚才那排尾气的衝击里,没好气地回:“不去。”
“老顾来了。”
“来就来了,前几天才见过,有什么好聚的”
电话那头,宋之言闷笑一声:“吃错什么药了,火气这么大”
金磊不吭声。
几秒后,宋之言悠悠补一句:“余瀟瀟也来。”
金磊几乎秒问:“地址”
宋之言没急著给,反而悠悠地打趣他:“在律所见到余瀟瀟了,又被她压一头”
明知故问。
故意的吧
“把薛筱雅也叫上。”宋之言忽然正经。
金磊愣了愣:“你想叫她你自己不会叫你亲自叫她,她肯定对你感激涕零,你……”
回应他的,是“嘟嘟”的忙音。
金磊对著手机翻了个白眼。
“行,”他自言自语,“一个两个都来欺负我。”
嘴上抱怨著,手已经划开通讯录,找到薛筱雅的名字,拨了出去。
余瀟瀟那边,刚开出没多远,手机又响了。
是姜黎。
“刚才怎么不接电话”姜黎问。
“遇到一只烦人的苍蝇。”余瀟瀟语气不善。
姜黎“哦”了一声,没追问,转而说:“晚上一起聚聚”
“不去。”
“顾师兄过来了,大家一起吃个饭。”
余瀟瀟挑眉:“他是你男人的朋友,关我什么事”
“大学的时候,你不是挺欣赏他的嘛”
“那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余瀟瀟打著方向盘,“而且我是欣赏,不是喜欢,更不是爱。你少乱点鸳鸯谱。”
“哎呀,”姜黎在电话里拖长声音撒娇,“你就陪陪我嘛,好瀟瀟,求求你了。”
“你怎么不叫你那个小叔子”
“他”姜黎嫌弃,“他现在看到他哥都绕著走,根本指望不上。”
余瀟瀟想像了一下许之珩那副怂样,差点笑出声。
“好瀟瀟,你对我最好了,就这么决定了。”
“餵”
电话已经掛了。
余瀟瀟瞪著手机屏幕,又好气又好笑。
晚上七点,姜黎挽著余瀟瀟的手出现在会所门口。
余瀟瀟仰头看了看,咂舌:“这一晚上得顶咱们卖多少件衣服资本家。”
她扭头看姜黎:“做律师这么有钱的吗要不你重操旧业或者我现在去考个律师资格证,还来得及吗”
“这地方,不是咱们小老百姓能消费的。”她又看看那华丽低调的装修,感嘆,“最近半年,托你的福,让我又重新刷新我的世界观。”
姜黎被她逗笑了,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说实话,我也是第一次来。”
“出息!”
两人说说笑笑往里走。
刚拐过走廊,迎面走来两个人,瞬间就不嘻嘻了。
姜黎也微怔,但仍礼貌点头:“金律,薛小姐。”
金磊頷首,目光却黏在余瀟瀟身上。
薛筱雅上下打量姜黎,语气轻飘:“你也来这儿”
语气很轻,很淡,听起来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
姜黎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意思。
你也配来这种地方
她们就不能来吗
还是她来了影响到她了
从第一次在律所见薛筱雅,她就是用这种目光看自己的。
那种“我是客户你是前台”的距离感;那种“我和宋之言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你只是过客”的优越感。
从前,薛筱雅好歹披层礼貌外衣。
现在呢
连装都懒得装了
气氛正僵。
宋之言出现了。
他的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他低头看著姜黎,完全无视对面二人。
“怕你们找不到,出来接一下。”宋之言解释,揽著她往里走。
薛筱雅看著眼前碍眼的一幕,指甲掐进掌心。
他们现在是准备告诉所有人,连装都不装了吗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