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蛮人妖化，银月九殿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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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蛮人妖化，银月九殿下
横断州城，是整座横断州府的核心腹地，也是方圆五千里最繁华的枢纽之地。
大秦一州疆域向来广袤无垠，普通州府辖地便达六七百万平方公里，而横断州府扎根於连绵无尽的横断山脉，地广人稀、群山，疆域更是辽阔至极，足足坐拥一千万平方公里的山河大地。
寻常大州，除了核心州城，境內还星罗棋布著诸多郡城、县城，层层拱卫州府统治。
但横断州府还处於开拓维稳阶段，大秦在此推行强主干、弱枝蔓的特殊治理策略。
如今全境仅有一座成型的核心州城，广袤山野疆域，尽数依靠一座座军事要塞镇守管控。
这些要塞如星辰拱月般环绕横断州城排布，既是戍边御敌的军事据点，也是州城护山大阵的外延触角，等於是提前埋下阵法根基，为日后开垦荒野、修建定居城池预留了无尽发展空间。
要塞之间，大片未经开垦的原始原野、幽深丛林尽数保留原貌。
这片缓衝地带，渐渐成了战败归降的中山蛮人、四方逐利的开拓武者，以及各类配套底层从业者的匯聚之地，鱼龙混杂、良莠不齐，自发形成了大大小小的营地。
其中，从中山狼国归降、被秦军打散整编的狂狼残部，凭藉与生俱来的抱团习性与部族凝聚力，在诸多营地中站稳脚跟，悄然积蓄力量，成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地方势力。
此刻，狂狼营地的核心大帐之內，气氛紧绷，激烈的爭吵声不断迴荡，压抑著汹涌的矛盾与躁动。
“阿未尔！你哥知自己在做往么
大帐主位上，一名满脸沧桑的老者端坐如山。
他鬚髮半白，麵皮布满深浅交错的战爭刀疤，周身縈绕著久经沙场的凛冽气息，宛如一头暮年的孤狼。
他正是狂狼部族现任首领巴图，此刻死死盯著跪在帐中、眼神桀驁的年轻男子，压著满腔怒火，低声咬牙怒斥。
可这番斥责，非但没能压下对方的躁动，反倒彻底点燃了阿木尔胸中积压已久的怒火。
“阿爸！您难道忘了我们狂狼部族的荣光”
阿木尔猛地抬头，眼底满是不屈与愤满：“我们是顶天立地的狂狼部族，绝非任人驱使的狂狼奴族！”
巴图五指死死攥紧，身躯微微震颤。
换作往日，阿木尔早已被他这浸满杀伐的狼王气场震慑得瑟瑟发抖。
可今日，年轻的少年眼底没有半分畏惧，只剩不顾一切的执拗与野心，硬生生压下了刻入本能的怯懦，高声质问。
“阿爸！您看看族人如今过的是什么日子！”
“秦人驱使我们修筑州城、开凿山道，乾的是最苦最累的粗活，和昔日我们麾下奴隶別无二致！”
“可最终落成的城池、开垦的良田，半分基业都不属於我们！”
“大秦律法严苛至极，句句针对我等降部！”
“达来不过是拿了些许食物，便被当眾鞭刑，皮肉外翻、尊严尽失！”
“阿和，只是杀了几个出言顶撞他的贱民，便被直接斩首示眾！”
“他们將我们困在这片山野牢笼之中，一点点磨平我们的狼性、打散我们的傲骨，要將桀驁的狂狼驯化成温顺听话的牛羊，让世世代代的族人，永远做大秦俯首帖耳的奴僕！
“”
“这般屈辱日子，您当真能忍”
阿木尔不再跪地，猛地撑起身躯，双手按在案几之上，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巴图，浑身进发出野性十足的狼性锋芒，藏著伺机而起的勃勃野心。
巴图望著这张与自己年少时一模一样的桀驁面容，望著那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狠劲，心头骤然一酸，沧桑的面容愈发暗沉佝僂，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岁。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骤然袭来，旧伤牵扯经脉，刺骨的痛感席捲全身。
他脑海中再度迴荡起震天彻地的青龙战吼，当年那一幕血战画面歷歷在目。
两年前，狂狼部族倾尽全部战力、布下绝杀阵势，依旧被大秦青龙军团正面击溃。
那万眾合一的青龙武道神意、横贯天地的法相威压，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血肉骨髓之中，击碎了他毕生苦修的武道意志，让他近乎沦为废人。
不止是他，当年侥倖存活的部族精锐，尽数落下病根，心底早已对青龙军生出刻入骨髓的畏惧，別说对战，仅仅靠近秦军驻地，便会心神震颤、战力溃散，连寻常百姓都不如。
阿木尔看著父亲虚弱憔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但他心中的怒火却未曾消减半分。
巴图缓缓平復气息，抬眸望向儿子，眼神幽深而平静，藏著歷经生死的疲惫与清醒：“两年前那一战，不是我部轻敌大意，是我们倾尽所有，依旧惨败。你可知这意味著什么”
“我们能与寻常武者爭锋拼杀，可在大秦青龙军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阿木尔低头咬牙：“孩儿知晓大秦强盛、青龙军无敌！但大秦，並非真的无懈可击！”
他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狂热：“如今大秦的死敌，从来不是我们这些边陲山蛮！”
巴图沉默著看向他，原本鬆弛的身躯微微坐直，静默片刻后，沉稳道：“前些日子大秦举办的战狼试炼，有妖蛮暗中混入其中，造成不小的伤亡。”
“那一次，你们也有参与吧。”
“你们將横断州府的布防、兵力、要塞分布情报给送了出去！”
阿木尔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应下，冷声道，“不错，不过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还有很多很多族人...”
“阿爸，这次大秦面对的危机比他们能知道的还要更加凶险！”
“我们顺势而起、趁乱发难，必能搏出一条生路！”
“此番事成，我们將归入银月妖庭，成为正统妖境子民，挣脱奴僕身份，再也不用困在这贫瘠荒凉的横断山脉，做任人拿捏的山野蛮夷！”
巴图脸色变幻，意动、迟疑、恐惧交织。片刻后，所有思绪化作一条清晰路径。
“你们这次行动...背后有妖族撑腰”
见阿木尔点头，巴图复杂的神色渐渐平静。
作为当年中山狼国强大部落的中高层，他对妖族有著足够认知。
那是他们力量的源泉，是那片辽阔大地真正的主宰。
整个中山狼国，所有蛮族，都只是在为血狼妖部、苍狼妖庭等妖族势力服务。
若这两大强横妖部要对大秦动手，胜利並非奢望。
但...犹豫间，不知是因武道被破变得懦弱，还是深刻体会过大秦军团的恐怖，巴图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忧虑，变得优柔寡断。
许久，他才艰难道：“阿木尔...你们年轻人的念想，我不拦。但...我也不会支持。”
巴图抬手指向帐外四方，“如今部族四周，儘是大秦青龙要塞、铁血守军。一旦作乱，便是万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