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0——1551章(二合) 亲卫焦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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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砚用短刀把胸甲边沿的缝隙挑开,水顺著缝隙流出来,带有仓河的腐臭味。
许元按住了她的手,目光落在了尸体右手上。
“你看针脚、看手艺。”
陈砚的手指移到了腋窝处,眉头也皱了起来。
“这甲改过。”
裴慎俯身。
“改在何处”
“肩膀变窄了,腰部放线之后,原来穿不上的陈家亲卫甲被重新缝製了一遍。”
许元把尸体举起来,手上的茧子没有出现在虎口处也没有出现在指节处,而是出现在中指与小指之间。
“常年握笔。”
裴慎看了眼之后就变得很严肃了。
“是书吏。”
把尸体安顿好之后,用刀尖把袖子挑起来,里面有一张被水浸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条红绳。
陈砚把梁字木牌反过来,在上面刻上“錚”字。
“牌子是真的,但是人不一定是真的。”
裴慎望著这张被毁容的脸。
“把梁錚的腰牌交给书吏手里,就是让我们认错。”
许元站起身之后,目光在水门两边扫视了一圈。
“还要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仓库后面没有人员巡逻,晚上应该亮著的巡灯只亮了两个。
裴慎举手示意寺卫退到一边。
“回义庄。”
“深夜潜入西仓禁地,私自打开仓门,裴少卿,你是为了抢粮还是毁证破坏证据”
“周显,你带领巡防营来围我吗”
周显把文书展开,小卒拿著火把给朱印照亮。
“末將奉裴少卿之命,今晚在西仓会有人接头,凡是靠近水门的人,先拘后审。”
周显把文书丟在地上,裴慎两个字仍然很清晰,笔跡有七分相似。
寺卫正要开口时,裴慎便伸手拦住了他。
然后弯腰把文书拾起来,在上面签字的地方用手指轻轻一擦。
那部分收锋已经差不多了,但是转折处並没有用到他常使用的斜压。
许元看了眼之后,並没有马上揭穿。
周显说:“手令是大理寺发出来的,人也是裴少卿带来的,尸体在水门处,如果你说是不知道的话,那么我就要你到营里去辨认。”
裴慎捏住文书。
“你敢押我”
“有命令在手,我可不敢放人。”
陈砚把焦布抱在怀里向前走了一步。
“如果军令在手的话,为什么不在我们入水门的时候动手呢”
周显的目光落在她的衣襟上,然后又移开了。
裴慎冷笑。
“你连她是谁都没有搞清楚,就敢带著人去包围水门,给送命令的人留了后手,却没有给你退路。”
周显脸色压下。
“裴慎,少骗人了。”
许元把尸体腰牌拿下来扔在了周显脚下。
“那么就看清楚了。”
小卒把木牌拾起来递了过去。
周显看见了梁錚这两个字之后,握著文书的手紧了一下。
“陈石旧部”
“如果真的按照裴慎的手令去抓乱党的话,在看到陈石亲卫腰牌之后应该先封尸、再封水门。”
许元沿著石阶上走两步,弩箭就对准了他的胸口。
在仓顶上,卓玛的弩口也对准了周显。
许元停步。
“周显,刀给你了,刀柄在谁的手上,你想想。”
周显冷哼。
“许公子说的话,还是留在营中说。”
“营里说就晚了。”
许元用刀尖把文书的一角挑了起来。
“当这道命令送到你的手里时,封口处的火漆还很烫吗”
周显没有答。
“火漆”
许元把文书递到他的面前让他看。
“大理寺用的是赤漆、掺了松烟之后烧出来的边沿发黑,而这个封条上的顏色很鲜艷,应该是相府仓库里常用的硃砂漆。”
周显脸色变了。
副將凑过来低声说:“大人,送命令的人確实说是从大理寺急递来的,並且封口还很热。”
许元接著逼近。
“从大理寺到西仓,骑马也要绕两圈街,封口火漆不应该很烫,否则就是在这里附近封的。”
周显看著文书,手背上青筋凸起。
裴慎冷冷地说:“周显,如果你再围著我不放的话,明天我就让人去大理寺查一下你巡防收入的是哪一家的夜银!”
周显咬牙。
“裴慎,我只是奉命办事,错误不会全部归在我一个人身上。”
“错不一定是你的,但是刀已经砍在你的脖子上了。”
许元指著水中漂浮的尸体。
“这个人手掌上有书吏的茧子,身上穿著亲卫甲,喉口被毁了,腰牌是真品,有人想利用巡防营的手来把我们关在西仓里,然后让义庄空出来。”
陈砚脸色变了。
“明持。”
裴慎回头。
“回撤。”
周显仍然不许开门。
不准任何人离开,否则就由巡防营来处理这个尸体
见了他之后就笑了。
“你要尸体”
周显皱眉。
“自然。”
“行。”
许元用刀尖把尸体的衣服挑起来,在喉部以下的地方挑开了被水泡得鼓起的皮肤。
尸体的喉咙里有一根细小的竹管,许元用手指夹了出来,竹管外面绕著一圈蜡线,管口上塞了一块黑色的棉花。
周显握著刀柄,眼睛一直盯著竹管。
许元没有说话,只是把竹管凑到耳边晃了晃。
裴慎眼里有一瞬间的火光。
“他在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