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六个字,三道锁,一把杀猪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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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瘸一拐,凿得很稳。
旧轴被剔出来。
李伟从工具袋里摸出两根铁轴。
“废坦克箱盖上拆的,硬。”
陈大炮点头。
“用它。”
老莫绕窗户拉铁丝网,第一圈,第二圈,第三圈,压紧,掛死。
铁鉤扣住窗框。
他又把倒刺朝外翻。
谁伸手,谁留肉。
桂花嫂站在院里,脖子伸得老长。
“大炮叔,这是防啥”
陈大炮头也不抬。
“防野猫。”
刘红梅看了一眼三圈铁丝网,又看了一眼墙头新嵌进去的碎玻璃,缩了缩脖子。
“这野猫,祖上怕是干过暗活。”
胖嫂在旁边嗤了一声,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
张乔坐在窗边,耳朵贴著窗栓,手指敲了两下,侧过头。
“回音实,铁心的。从內锁死,外面撬不开。”
李伟拧紧最后一颗螺丝。
“门轴成了。”
陈大炮“嗯”了一声,绕著托娃屋走了一圈。
三层铁丝。墙头碎玻璃。铁轴铁栓,窗户只能从內开。
他走到院墙边。
脚尖踢了踢地上的旧木箱痕。
“老莫。”
老莫蹲下,摸了摸泥。
“踩过两回。一次轻,一次重。轻的是探路,重的是拍照。”
“脚码”
“男的。三十九码。鞋底有横纹,胶底。”
陈大炮把这句话记住。
林玉莲已经翻开帐本。
“男,三十九码,横纹胶底,墙外旧木箱。”
刘红梅凑到林玉莲耳边,压低嗓门。
“掌柜,这是真出事了”
林玉莲把帐本夹紧。
“还没出。”
“那就是要出”
林玉莲没答。
陈建锋从院门口回来时,手里多了登记簿。
他看见托娃屋这阵仗,喉咙滚了滚。
“近三天,外来船四条。两条货船,一条渔船,一条客船。”
“留著,晚上对。”
陈建锋把本子收进挎包,扫了一眼托娃屋,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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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很黑。
海风从西坡绕进院子,晾衣绳绷得直。
陈大炮坐在柴房门槛上,旱菸杆在手里,没点。
屋里孩子睡了,安安在左,寧寧在右,小肚皮一起一伏。
脚步声从院子里来,轻的。
林玉莲抱著帐本出来,在台阶上站住了。
“爸。”
陈大炮没转头。
“坐。”
她在他旁边坐下来,把帐本放在腿上,翻到最后一页,手指压住“安安头髮”那行。
“我怕。”
夜风把那两个字颳得很淡。
陈大炮捏著旱菸杆,拇指在铜嘴上压了一下。
“怕就记帐。”
林玉莲抬头。
“记清楚了,刀才知道往哪儿落。”
院里没声音。老黑蜷在门边,耳朵贴著地。
林玉莲低下头,铅笔搭在纸上。手指还在抖。
陈大炮侧过脸,看了她一眼。
林玉莲的嗓子发哑。
“安安前天白天睡醒,我给他梳头,后脑少了一撮。”
陈大炮把旱菸杆放到膝盖上。
“你早看见了”
“看见了。”
“咋没说”
林玉莲看著帐本。
“我想等您回来。”
陈大炮沉了半晌。
“以后这种事,先喊人。”
林玉莲点头。
“记住了。”
屋里传来陈安翻身的声音,软的,带著婴儿睡熟时才有的鼻息。
林玉莲攥著那支铅笔,盯著那行字,一动没动。
张乔的声音从里屋传来。
“十五號频道,有底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