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之笔(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到时候,可控的“假敌人”也会变成“真死敌”。
一个弄不好,还可能遭受背刺,形成双倍的伤害。
元驽、周修道都是见识到人性复杂的老狐狸,他们自己都不信所谓“忠心”。
元驽便想,既然要制衡,索性就跳开绣衣卫,再弄个能够让圣上放心的新缉事衙门。
元驽经过反复斟酌,想到了一个群体:太监!
太监是无根之人,他们除了钱、权,再无其他追求。
他们已经断子绝孙,也就不会考虑“以后”。
他们的绝后,注定不会有太多的追随者,他们所能依靠的,只有皇帝。
元驽想,这样绝对的“忠心”,才是圣上所需要的。
他相信,若是由这些人组建一个新的缉事机构,圣上必然同意。
元驽不但想好了这个新衙门的名字——缉事厂,就连第一任总管的人选,都拟定好了。
只是还需要一个契机。
如今,“契机”被阿延亲手送到了他的面前。
“郑廉‘太监’了,却不是真太监!”
“他不是要上位,要争权吗,索性就让他去宫里,做个手握重权的大太监!”
元驽嘴角上扬,眼底却没有多少暖意。
“圣上自己绝嗣,便扭曲了心态,见不得别人过得好!”
“如今,遇到‘同类’,他不会物伤其类,只会想把那人一起拉进无尽地狱!”
让一个勋贵出身,富贵逍遥了一辈子的纨绔,弄成被人鄙夷的“阉奴”,哪怕给了他无上的权利,他也会满心怨恨。
圣上却不会觉得自己把一个男人的尊严扯下来、踩在脚底下有什么不妥,他是皇帝,天下之主,他不管做什么,臣民们只能“谢恩”!
而对于一个男人,断子绝孙还不是最可怕的,真正的绝望是将他“没种”的事实昭告天下。
身体上的摧残远远比不上灵魂上的凌迟。
寻常庶民都受不了这种摧残,就更不用说高高在上的权贵了!
元驽相信,只要圣上这么做了,他就注定无法获得郑廉真正的忠心。
偏偏,这样浅显的道理,圣上根本就不会在意。
“神来之笔啊!”
“灵珊?哈,这位苗疆圣女,还真是个‘妙人’!”
整理完整个计划,并补充完所有细节,元驽身心舒畅。
就连一直看不顺眼的灵珊,在元驽这儿,都变得“可爱”起来。
……
周府。
周修道的内书房,他见到了元驽的暗卫。
“计划要开启了?世子爷想到破解之道了?”
他暗自疑惑,根本就猜不透元驽会有怎样的操作。
不过,因着数年的合作,以及对元驽智慧、能力、实力等各方面的信任,周修道第一时间选择了顺从。
是以,他连夜翻出
比如,元驽纵容未婚妻的女兵在内城纵马; 再比如,元驽不友爱手足,竟在数次公开场合,借机斥责凉王世子。
还有诸如元驽公器私用,将工部官员当成自己奴婢随意差遣等小事,也都被周修道翻了出来。
其中还夹杂着,元驽擅用诏狱的狂悖。
而这一条,就能解释周修道这次为何要告元驽的黑状——
他又跑去周修道的地盘耀武扬威,习惯了大权独揽的周修道,如何愿意?
所以,圣上看到赵王世子的这些“不法事”,便能猜到缘由,甚至还能会心一笑。
这不,次日,周修道拿着证据进了宫,圣上看完这一张张的证词,禁不住勾起了唇角。
“驽儿还真是孩子心性,总是这般恣意妄为!”
圣上笑骂着,语气里却带着对元驽的宠溺。
躬身站在下首的周修道,故意露出一丝不忿。
他咬着腮帮子,迟疑了片刻,才似是忍无可忍的指出事实:“陛下,赵王世子年逾十七,业已定亲!”
早就过了十五岁,已经成丁,还定了婚事,妥妥的大人了!
怎么能算是“孩子”?
“他还是个孩子”这种话,是不好从家长嘴里说出来的,理当由周修道这样的外人!
圣上愣了一下,旋即笑得更开怀:“你啊,朕该说你什么好?堂堂绣衣卫都指挥使,多少国家大事、朝堂要闻值得你去探查,你不去,为何非要盯着驽儿?”
关键是,他也没查出什么要命的过错啊!
全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周修道与元驽的争斗,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圣上之前还会期待,如今,真是看一眼都嫌烦。
要他说,这两人若真的互为死对头,那就该搞一波大的,最好是奔着弄死对方而去。
似现在这般,不痛不痒的告上一状,圣上真的很难不怀疑他们是不是在做戏。
想到这种可能,圣上的笑容冷了下来。
“好了!以后若都是这种狗屁倒灶的破事儿,很不必送到朕的面前!”
圣上瞬间翻脸,周修道诚惶诚恐的跪下谢罪,心里却早已习以为常。
都说“伴君如伴虎”,他更惨,伺候的是个变态。
爹的,以前老子不汇报这些,你丫的骂老子行事不周。
如今老子事无巨细,你他爹的又嫌烦。
到底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所以啊,真不能怪他想换老板,毕竟,在换老板与“换命”之间,正常人都知道选前者。
斥退了周修道,圣上的心情都还是低落的。
因为他越想越觉得周修道与元驽之间,似乎不是真的敌对。
就在这时,小太监来启禀:“陛下,世子爷请陛见。”
圣上:……他和周修道是不是约好了?轮番来朕面前演戏?!
本就心存疑虑,元驽的恰巧出现,仿佛在印证他的猜测。
圣上愈发猜忌,还有一股被蒙蔽的怒火,猛地在胸中燃烧。
“让他进来!”
圣上冷冷的说道,就差让元驽直接“滚进来”了!
元驽一进大殿就感受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压迫感,以及隐隐的危机。
他暗自在心底疯狂猜测,却不敢表露分毫。
就在他要行礼的时候,高位上坐着的圣上忽然开口:“竖子,你是不是也来状告周修道?”
也?
元驽敏锐的抓住了重点,猜测可能周修道已经来过了。
难道周修道上交的有关元驽的“黑材料”让圣上不满,或者说周修道告状这件事本身,惹得圣上不快?
正常思维根本无法摸准变态的想法,元驽只能把自己也当成变态。
然后,他悟了,心底更无比庆幸今日他的举动。
怀疑我们只是做戏,那我就给你搞波大的,不但消除某人的疑心,还能顺利推进我的计划!
PS:谢谢庚子牛亲的打赏,月底了,求月票呀!